不该将这话问来，温柔地牵过她的手，想要柔声安她，却见她了然般地朝我一笑，随即回：

“世间情，不会变，只是，人心易变罢了。”

我伸手来抚着自己的，受着自己心脏的动，琬儿说易变的不是情而是人心，那我的心，是不是有朝一日，也会变？

“在母后仙逝后，父皇便常来到这通天阁一遍又一遍地执笔画着母后的画真，可无论他再怎么画，都无法再画比这幅画真上更的母后了。因为他陡然发现，自那以后，母后的脸上再也找不到笑容了，他也逐渐忘记了母后笑起来是什么模样了。这个时候，他才翻然醒悟过来，可一切都已经太迟了！”

听到这我不禁心里堵得慌，我瞧着琬儿的神态举止都有些异样，心中惶惶不安，握了她的手，说：

“琬儿，我……”

琬儿突然伸手来抵住了我的，用温柔地目光示意我不用担心，随即接着淡淡言：

“其实，母后并没有恨父皇，在她从康王妃成为太妃的那一刻，她就知了他的夫君以后都不可能只属于她一个人了。她说她父皇，只要父皇的心里只有她一个就好，她甘愿为他求全。”

“父皇也是母后的啊，只是父皇除了是母后的夫君外，还是这一国之君，也是一个才情风、缱绻多情的男，渐迷人，渐渐地从一开始的一心一意，到后来的三心二意，他以为只要自己心中定母后是自己唯一的妻，那就不算是辜负了母后的情。”

琬儿顿了顿，忧伤地说：

“到最后，终究什么都没能守住。母后成为了一位贤良淑德的皇后，与父皇相敬如宾，维系着皇帝与皇后该有的威严与典范。他们是帝与后，却不再是夫与妻了。”

“也就是在我满月那日父皇为母后画这幅画真之后，母后便再也没有笑过了，至此帝心渐失。在百官与人前，她是贵典雅、宽厚仁德的皇后娘娘，可却在夜人静之时，她独自一人垂泪暗自神伤。久而久之，她心力瘁，血泪皆枯，心念俱灰了。”

“我童年的记忆里，母后都是袭病弱，常年缠绵于病榻之上。那时候的我不懂，为何母后总会不经意间落泪，直到那晚她怵然离世……”

我慌忙地抱了正在发颤的琬儿，我知她现在心里一定是伤心难过极了，可她从不给自己弱的机会，因为泪是弱者的东西，心里即便是再痛苦、再难过，她也不能泪。所以，我从未见过琬儿泪。

我心痛极了，如果琬儿不能泪，那我代她，她的痛苦与忧愁，我都愿意为她一肩担负。

“琬儿，琬儿啊……”

抱了她，我轻柔地抚着她的后背，想给她最大的宽，中早已不由自主的落下泪来。

听到我柔声呼唤，琬儿情不自禁地抱了我，脸上是极度压抑着自己情绪的痛苦神情，她心里真的好难过、好难过，可为什么，为什么自己就是哭不来？

“我好难过啊，辰，我真的好难过，可为什么，为什么我就是哭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