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忧不觉得这些年来，逸王府古怪吗？”

宇文睿沉默了。

“无忧，哀家说的，不是宇文达。”

“不错。”

“他为什么要诈死？还是他……当真有什么图谋？”

“想来，柴姑娘该是早就知吉祥的事了？”还是景砚率先打破了沉寂。

“无忧，”景砚地看了宇文睿一，“昔年，母后就对逸王府到不安，那时候还不是逸王当家。你即位后，母后曾几次叮嘱，要多多提防。哀家素信母后的决断，这些年来，派人暗暗查访，尤其是你去漠南的这些时日，中屡有不安分的才。”

景砚帮宇文睿拭净，又替她穿好衣裳，唤侍女拾掇净，拉着她在床榻边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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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睿的注意力也从刚才的尴尬话题上被引开，“阿嫂是想说，这么久了，达皇兄却从没半分，这事古怪得很？以达皇兄的，绝不会忍住的……”

“阿嫂的意思是？”

宇文睿听得暗凉气，她知，阿嫂既然这么说，那么这件秘事定然就是真的。她却从来不知，琅嬛阁中竟有这等记载。这大周的禁内，真是有太多她不知的秘密。

“唔，柴师早知了，她总去漠南看吉祥。”宇文睿应，她也极是不喜和阿嫂这般生分。

“祖皇帝英明睿智是自然的，可平心而论，宇文信阖府皆被抄斩，确实是狠了些，毕竟那些老人孩和女，可能都是无辜的。哀家想，若是宇文承吉安守本分，就算他是宇文信的遗，时过境迁，这一页掀过去也就罢了。他却显然是不安分的，只怕是，他所谋划者，甚大。”

宇文睿也地看着景砚，虽是询问，语声却极是定不可更改，“若我说，还想让达皇兄认下她，阿嫂会同意吗？”

宇文睿的眉拧成了一个疙瘩，沉声：“达皇兄是仁宗皇帝的儿，如此说来，宇文承吉当年收养他，也是另有所图了？”

景砚想象着宇文达对宇文睿说“女人太多，忙不过来”的情景，额角渗一滴冷汗：能不能让皇帝学儿好了？

宇文睿蹙眉，想了想：“确实有些古怪，就连达皇兄，除了年节庆典惯例地参与，平日里竟然绝少看到人影。每每见到，总是沉默寡言的模样，再不像过去那般喜谈阔论了。人也消瘦得厉害，几次要派御医去瞧瞧，都被他拒绝。问他是否病了，他也总是笑嘻嘻地说女人太多，忙不过来。可细细思来，似乎又不是。”

“同逸王府有关？”宇文睿急问。

“若哀家所料不错，前宗正，或许，还活着。”

...

景砚默默地替宇文睿洗净发，又细致地净。其间，两个人各想各的心事，谁也没言语。一时间，寂静如夜。

宇文睿倏的瞪大双，盯着景砚。

“达皇兄不是那样的人”宇文睿辩，“他虽然素风，为人行事难以令人全然认同，但若说谋朝篡位的心思，是决然不会有的”

景砚看着她，良久，终究还是问了：“无忧，逸王府的情状如此复杂，你还打算让吉祥认父吗？”

她顿了顿，又：“可是柴姑娘却并没将此事告知逸王。”

“麒麟必然是见过面的，以柴姑娘的，不可能不去见见自己的亲弟弟。”

宇文睿惊住：“阿嫂是说，宇文承吉是……诈死？”

景砚目光邃，定定地看着宇文睿：“当年，宇文信作，被祖力压下。宇文信的胞弟宇文仪大义灭亲，为剿其兄立了极大的功劳。后来，祖皇帝大加封赏宇文仪，并将宇文信满门问斩。其后不足半月，宇文仪的侍妾诞下一个儿，就是宇文承吉。世人都知宇文承吉是宇文仪的幼，可是，我大周琅嬛阁却记载了当年的秘事。宇文仪早年间随祖征战受过伤，从此之后再也无法行人。那宇文承吉若非宇文仪的侍妾同他人所生，便极有可能是宇文信的遗。”

“或许。”景砚。

“莫非阿嫂发现了什么？”

景砚淡笑：“到底她们是亲姑侄。”

“宇文承吉如何收养了逸王，这件事涉及到母后当年中事，哀家没法查，更没法问。但，他既然声称逸王是当年战死的宇文庆的儿，那么，就一定是有所图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