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翔哽咽。一向勇武的女神将，此刻也是承受不住。

“可惜，你竟不知，可惜”古佛恻然。

“炎所伤。”释肯定，纵然是这样狼狈的女神将，也未曾让他惊半分。

宇文睿暗叹一声。忆及那梦中的，她怅然若失。

古佛再次垂眸，轻：“神将军，炎被你所杀，天界安然得保，你定会得到天帝的封赏。去吧，那才是属于你的将来。”

炎目眦俱裂，“又是你杀我域众生，今日还想活命吗”

原来，只是南柯一梦。

“天帝有什么了不起他不也是三万六千五百年前杀了前任昊帝才登位的我炎今日若杀了他，天界就是我的了”

古佛依旧不为所动的模样，“她的果，是源自当初对你的情意所下的因”

“神将军，”古佛截住话儿，“三千世界，自有其生克，有生必有克，没有什么能够逃脱开去无拘无束。”

辽远，隐隐飘来天界庆的鼓乐声声。

凤翔躺倒在红草上，闭上，静静地等着形神俱灭的一刻。

燃灯古佛淡淡地扫了她一：“神将军，你要求什么”

满目荒芜，往日的繁华不复曾经的模样。果然人在园在，人去园去。

对上她的，是一张圆圆的小脸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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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将军，便如你所说，我有些修为，可是三千世界芸芸众生，哪一个的结果，不是当初自己下的因我也不过是不动不念，才可恒久不毁不灭罢了。”

“古佛女对女，也可以”也可以有那般情意吗

“痴人”古佛低喝一声，“六回，谁晓得此生是人，是畜，还是草果树女如何男又如何”

“哼”凤翔不屑，“他们活该反对天帝作者，就该被死”

战袍飞扬，利剑翻飞。一红一黑战到了一，天与地都为之变。

欣赏你的灵力，乖乖随本座去域效力否则”

罡风过，摆火红的草，凤翔的手掌忽的滞住

此时的凤翔，哪还有半分天界将军的风仪她的红袍上沾满了殷红的血，不知来自何人。袍上几破损，可见细碎的伤，还在向外淌着鲜血，那是她自己的。她平素绑起的乌发也凌地散在脑后，脸颊上还有一长长的伤。

“不动不念，就能不毁不灭吗”凤翔低喃着。

“你们还在”她小心翼翼地拂过每一丛自己曾经为笙带回的草草。没有了笙的照拂，它们都透些苍凉可怜的模样。

血红漫天。

古佛又：“你说笙是神仙，可炎的长戟就是克神的利。你的神剑，不也让炎形神俱灭了吗”

既然能杀，神将，自然也不例外

...

凤翔手中拖着长剑，剑尖上的血红不断地滴在殿石上。

低下，剑芒刺目。

可是，最后

凤翔如遭当喝，她什么都不再问，什么都不再说。她站起，没有回去受封赏，而是来到了忆园的旧址。

“炎你的对手在这儿”凤翔长剑鞘，寒气森然。

“”宇文睿连忙睁开。

“情意”凤翔惊起，“笙她，她竟然对我”

凤翔怔住。

他霍然擎起长戟，指向笙。

“唔”心难过得要死要活。

“笙是神仙，怎么会死怎么会”

“可惜，你这伤就是笙仙在，纵然治好，怕也是要留下疤痕了。”

“天界神将军，来我这里什么”跏趺而坐的释徐徐张开双目，古井不波。

“可是笙”凤翔攥了手中的剑，“她的血”

凤翔似有所悟，却仍不甘心，“古佛遍观六界，您是修行最大成者您定有救她的办法定有”

凤翔也终于在这一刻明白了：忆园何以得名。而那人日日对着草，念叨的，都是对自己的思念。

骤然间，绯影一晃，“当啷”一声，长戟被长剑隔开。

听到那个名字，凤翔面的肌抖动两下，忽的拜了下去：“求古佛指迷津”

“胡说八”

宇文睿猛然间惊醒，下意识地摸索过自己左上的伤，却意外地摸到了一只柔的小手。

“既言形神俱灭，如何活如何救”

她的血，遍染我的战袍，还有那片火红的草。红者愈红，可她却已经

“凤翔凤翔”草间散笙的声音。

“笙她她为了救我，被炎她、她形神俱灭，我、我要救她我要她活着”泪，和着血，从凤翔的脸颊上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