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砚静待下文，却只等来一句话：“阿嫂饿了吧？”

景砚僵地扭转过脖颈，双通红着，不知是因着难过而红了眶，还是因为悲愤而双目充血。

宇文睿并不迟钝，已经觉察她神有异，只好：“本想等阿嫂用了膳再说的……”

她现在只要一靠近自己，景砚就张，尤其自己还是这样的“衣冠不整”。

就是它，曾陪伴那个意气风发的人奔赴沙场。

“阿嫂先用膳吧。”

景砚微一晃神，旋即暗骂自己：一定是光太，而无忧又长得……太好看了。

景砚素手颤巍巍地在剑鞘上，微微用力，拂过上面的两枚篆字——非攻。

心里有事，景砚没胃，她静静地看着宇文睿。

“柴师昨晚告诉我的。”

然而，她终究攥了那只剑鞘，哪怕自己的手掌被硌得疼痛，也不愿再松开手。

“阿嫂你怎么了？”宇文睿吓着了，忙一把扶住。

宇文睿扁扁嘴：“阿嫂也不瞧瞧这都什么时辰了？早朝都散了！”

宇文睿一滞，因为和心之人面对面而刚刚好些的心情瞬间又跌到了谷底。

“小八被杨烈的侍卫包围……重伤……去了”

直到侍女服侍着景砚更衣、净面、漱，又梳了发，二人才面对面地坐下。

“柴师就是去取这个的。”宇文睿说着，把一柄古朴长剑捧到景砚的面前。

“到底如何了？”

“嗯，在琅嬛阁来着。”

景砚凉凉：“皇帝昨日见了柴姑娘？”

“哀家能吃多少？剩下的糟蹋了，岂不是暴殄天？”

宇文睿被嫌弃，特别不甘心，还想腻上来，却被景砚一瞪住，只好乖觉地退下了。

“阿嫂……”虽然早就预料到阿嫂可能会有的反应，但是当真见到的时候，宇文睿的心中还是忍不住五味杂陈。

她于是低看着这一桌的饭，这还算“少少”的？

“杨烈是……小八杀的。”宇文睿颓然。

说着，她笑眯眯地挨着景砚坐下：“施卿的汤药也吃完了，我来陪阿嫂吃好吃的。”

宇文睿自然知“那人”是谁，她鼻腔一酸，心中难过，咬着嘴，挤一个“嗯”字。

景砚抬眸扫一她的脸，眉间似乎没有疲惫的神，心里才踏实了些，可她并不想一笔将昨晚之事抹过。

不错，就是它。

申全捧上一只长盒。宇文睿打开盒，取一个长条的事。

当啷——

这样的景砚，宇文睿觉得陌生，还有莫名的恐慌弥漫上来，占据了她的心。

那人，曾经在自己幼时母亲过世最无助的时候陪着自己，变着法儿地哄着自己；那人，曾经为了迎娶自己不惜与亲生母亲反目；那人，说要给自己一世安稳；那人，说要为自己打下一统江山。

宇文睿初时的惊艳神，顷刻间化作了淡淡的失落，不过她转瞬便淡笑：“阿嫂好睡？”

景砚突地笑了，笑得凄凉，笑得无助。

宇文睿就是觉得她怎样都好看，如捣蒜：“阿嫂说的是，下次改，下次改。”

“你刚才说，那人真的……死了？”景砚几乎是一字一顿地说。

文睿中无比好的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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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砚轻推开她，咬牙：“你怎么知的？”

景砚惊，脑中迅速盘旋着几可能，却见宇文睿痛苦的表情。

“你先去……哀家要更衣。”

“阿嫂刚好，无忧只让御厨房少少地了些心，阿嫂尝尝？”宇文睿说着，齿一笑。

霎时间，过往，一脑地涌了景砚的脑中，使得她端坐着的都承受不住地晃了晃。

可，回来时，人已去，剑不存。

“好！”

宇文睿被她瞧得心里发。

听到那句“去了”，景砚手中的银箸掉落在地。

景砚的一颗心提到了嗓，“她怎么知的？”

宇文睿献宝似的双掌一击，侍女鱼贯而，将各餐摆了个满满当当。

景砚难以置信地盯了那事，脸上的肌都因为过度的张而抖动。

她樱轻启，只蹦了一个字，却击痛了宇文睿的心脏——

景砚极不喜她有事瞒着自己，直言：“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以至于皇帝夜里不回寝，逗留琅嬛阁？”

“皇帝昨晚没回寝？”

“柴师奉师父之命去北郑取回这个……”宇文睿说着唤申全。

景砚微赧，垂眸嗔：“皇帝不去早朝，来坤泰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