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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绣心(2/2)

柴麒长长呼气:“他毕竟是我的亲弟弟……”

宇文睿了然。能够“不想”,就意味着已经开始放下。真正在意一个人,从来不是想“不想”就能够“不想”的,思念是不由自主便会生的东西。就像她对景砚,或人或或事,总能够以不同的方式勾起她对景砚的想念和牵挂,即使她们每天都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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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砚拭去角的药渍,笑意吃了两枚黑糖枣,“自打病了,这荷包绣了一半就落下了,哀家瞧着皇帝随的那只都显旧了。”

“呵呵,主您对陛下也是细致的很啊!瞧这荷包绣的,几乎都看不一丝一毫的针脚痕迹来。”

她沉了一会儿,终于忍不住:“小师妹,逸王府很复杂……”

柴麒苦笑:“师父她老人家是得成仙之人,还是不想的好。”

现时,或许会嫌她扰人清净;可她不现时,那份本该早已经习惯了的清净,却让人心躁,仿佛每一刻每一瞬都无法安心似的。

习惯是一件可怕的事情,尤其是习惯了一个人的存在。

“主,歇歇吧!当心累着睛。”侍墨捧来刚刚煎好的汤药,服侍着景砚喝下,又把一个大迎枕倚在景砚的后,让她靠着更舒服些。

她嘴上虽是这般说,心中却是涌上了淡淡的失落——

看着柴麒雪的背影,清冷的夜中,宇文睿竟觉得比自己初见她时更显洒脱旷达,这样的师,怎么会喜中的规矩与程式化?

“罢了!不说这些了。我走了,你好生保重,别忘了师父的嘱咐!”

可是,褶皱易平,心绪却是难平。

侍墨陪笑:“要说咱们陛下对主您可真是细心,前儿施大人刚说晶糕不易消化,怕伤着脾胃,陛下就儿的着人送来这黑糖枣,还说黑糖、枣俱是补血气的,对主您的好。”

“师要回玄元门吗?”

侍墨突地意识到了什么:“咦?今儿个可是奇了,都这时辰了,陛下怎么没来咱们中呢?”

柴麒摇打断她:“小师妹,你的好意我懂。但什么宗牒份,什么皇家血统,于我而言,都是无所谓的。师父当年在一村野人家的柴垛旁捡到我,给了我‘柴’字姓,后探知我的世,又替我取了名字,这便够了。这天下谁皇帝,谁胜谁败、谁为成王谁为败寇对我来说也都是无所谓的。我会尽我所能帮你,是因为你是我的师妹,我又很是喜你的为人,并不是因为你是大周的皇帝,或者因为我本该姓宇文。”

她轻轻地叹息,再次挲过明黄的荷包,心疼地拂平每一个褶皱,像是在平复自己心内的波澜。

景砚莞尔:“难为她如此细心。”

施然不愧为杏林手,经过他的汤药调治,景砚的病症虽然没去了儿,但确实缓解了许多,不至于卧床不说,她终于寻回了些曾经属于健康的自己的气神,这让她很是喜。

宇文睿于是问了许久都想问的问题——

恍然间,景砚警觉自己不知何时居然攥了那明黄的荷包,别在上面的绣针透过柔的绸料轻刺在自己的掌心中,像被一只蜂蜇在了心尖上。

“师不想恢复宗牒份吗?那本就是属于你的权利,毕竟你着宇文氏的血……”

外面冰天雪地的,她遵施然的医嘱不迈坤泰一步,但在里面,总可以些喜的力所能及的事吧?

柴麒的脚步突地顿住,缓缓:“我去逸王府看看,便回玄元门。”

景砚纤细玉白的手指不由自主地挲着荷包明黄的料,“她贴的用,总要用着舒服,哀家心里才踏实。”

景砚痴痴地盯着掌心细小的红神,幸好刺得不,并没血,只是有些嘶嘶的痛意。

“不是他……我想,他也是无奈的。”

她于是借着灯烛的光亮,擎起绣针,把那带着自己血迹和温的针尖一次次刺荷包上,说是绣样儿,更像是用丝线自己的心——

或许只有这样,她心里才能好受些。

“师……想念达皇兄了?”

她没法不想景砚,所以,她是放不下景砚的。

心心念念着,她为何不现?她是在批折还是在会朝臣?可时用了晚膳?这样冷的天气,她边伺候的人可心?

宇文睿凛然:“师是说达皇兄他……”

景砚的嘴角勾起一个浅浅的弧度,声音亦是淡淡的:“想是政事繁忙吧?皇帝长大了,懂事了,知多用心在朝廷政务上,这是好事。”

“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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