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念，误人误己，而今想来，悔之晚矣……天地远，以此永诀。”

看到最后一句话，宇文睿躯一抖，手中的信纸险些跌落。她难以置信地看着柴麒，凄冷的月光投在她的面庞上，惨白。

“师父她……她到底怎么了？怎么说说……”怎么会说永诀？

柴麒面痛苦：“永诀吗？自然是说永远见不到了。”

“难师父她……”宇文睿不敢说下去了。遥想师父清冷傲然若仙人之资，她怎么会……怎么会？

柴麒凝着宇文睿，一气：“不是，却也……哎你知修仙吗？”

宇文睿拧眉：“凡人修仙？羽化？”

柴麒：“差不多。总之，师父走得是仙途，她活了百余岁，就是为了这一天。”

“你你说什么？百百余岁？”自己没听错吧？师父看起来，不过才三四十岁年纪。

柴麒笑，得意，似乎宇文睿被隐瞒是有趣的一件事；可那笑中，却掺杂着缕缕凄凉：“师父一心执着于仙，她早算近日将有大劫，遂去了昆仑山闭关。她临走时说，若是她一月未归，就命我带着这封信，来大周禁寻你。”

宇文睿用力吞咽，压下心中的惶惑不安：“大劫……是什么意思？”

柴麒淡笑：“凡人成仙，岂是那么容易就到的？不历劫如何有资格脱却凡？”

宇文睿急：“师父会不会有危险？”

柴麒瞥她一，然后仰着脸，看着墨蓝的夜空，声音冷然得像来自另一个世界：“历劫成功，就是超凡圣；不成功……则粉碎骨如齑粉……”

宇文睿闻言大恸：“为为什么？”

柴麒冷笑：“那是她心中的大，就像你想要一统天下，她只想飞升，看更广阔的世界。”

宇文睿沉默了。一统江山也罢，飞升成仙也罢，千千万万人中，可有一人能够到？这条路也罢，那条路也罢，走起来都太难太难，同时，也太过孤独了。

如果真能历经千难万劫，那么等待师父的是什么呢？除了命之忧，师父也会觉得孤独吧？就像自己，万万人之上，享着天下一等一的富贵，却越发觉得寂寞凄冷……

“你担心师父一个人寂寞？”柴麒此时忽。

宇文睿惊诧，她浑没想到柴麒居然一看清自己的心思。

“小师妹不用担心，”柴麒勾，“她不会一直寂寞的……”

宇文睿呆愣一瞬，恍然大悟：“你你……”

“叫师”柴麒嫌弃地睨她。

“师师……”自从对景砚动了心思，宇文睿一通百通，对女与女的情意看得格外分明。

柴麒再次嫌弃地瞥她：“小孩家家的，懂什么”

“我才不是……”宇文睿急着分辨。她才不是小孩，她都快十六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