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着，服侍着段太后安睡，然后退下。

段太后苦笑：“哀家当时想着，纵然她对不住哀家，幼总是无辜的，谁承想被歹人利用？哎，这么多年，哀家真是累了……”

“太皇太后当年有当年的难，何况玉素当初确然是辜负了您的厚待。”玉璧恭敬回。

她知是自己的心思在作怪，又没法控制自己不去想，只好努力将注意力放在手边的薄纸上。

看着那幅画，段太后突地笑了，仿佛一瞬间回到了少女时代。

“母后的意思……”

室内一时安静下来，只有淡淡的安神香的气息。段太后静静地躺着，又不放心地摸索怀中，掏一张泛着黄的绢纸来。

景砚咬牙：“是。母后放心，当年谁下的，真凶主使，孩儿一个都不会放过”

“没没有……”景砚脸一红，下意识地微微垂。她总不能说她又想到那日皇帝寝内的情状了吧？

景砚咬，圈泛红，却是沉默不语。

段太后长叹：“你的心思，哀家懂。哀家又何尝不恨？可下的局面，不是一个恨字就能解决的了的。皇后，你要记得，饭要一一吃，路要一步一步走。成大事者，当懂得轻重缓急。”

段太后抚掌：“如此甚好。到时候哀家也个媒，然儿是哀家的义，哀家也有儿媳妇了”

“也不尽然，他是否会用这步棋目前尚不可知，不过哲儿的事确是**不离十了。他基厚，所谋者大。这些年来，哀家谋划布局，将他的羽翼剪除了大半，可毕竟他的心思阅历摆在那儿呢，不容小觑。皇后，你不可不慎重啊”

只听段太后续：“哲儿那件事，果然如你我当初猜想的。”

景砚闻言，心中一动，：“母后的主意好，只是不知他们彼此是否有这个心思。不如孩儿问问云姑娘，若果真成了，也是事一桩。”

段太后打量她一阵，不打算同她计较，淡：“同北郑一战怕是近在前了，皇帝还年轻，皇后可得打起神来，有得熬心思呢”

段太后，“这么多年来，那人虽然没传过几次消息，但每次必是准的。”

“是关于施然的。那孩年纪也不小了，这么孑然一的到底不像个样。哀家这些年就想着替他掂对一门亲事，总找不到合适的人家儿。如今瞧着那云姑娘倒不错，模样格都是好的，虽说是师徒的名分，可咱们大周向来不忌讳那个。”

景砚一愣：“母后，这……”

“母后请讲。”景砚恭敬。

景砚顺从地应了句“是”，心里却别楞楞地不舒服：太皇太后习惯了这么称呼，过去自己从没多寻思过，可现在，“皇帝”和“皇后”两个词儿被摆在一，怎么听怎么别扭。

“什么？”景砚起伏，目眦尽裂，“他他怎么敢？我……”

景砚忙收敛心神，行了礼，退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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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段太后摆摆手：“哀家也老了，神不济了，这些事早该给你，只是过去看你们年轻，怕你们失了分寸误了事。”

景砚听到“老了”二字，心内恻然。

“你还是这样，这样年轻，鸳儿却已经老了……呵，在那边，你还在心心念着吗？可会接受你？不妨事的，不理你，还有鸳儿理你……等鸳儿为你报了大仇，便去寻你，你再不要像当年那般，不要鸳儿了……”

段太后也是心如刀绞，“只怪哀家，当年一念之仁，以致今日”

段太后话一，已经意识到自己欣喜之下失言了，遂悻悻：“罢了，你去吧，哀家累了。”

“想不到杨烈真的了。”

所以，这份心思，无论如何都留存不得。

景砚神一黯。段太后是无心之语，她自然知，可段太后那隐藏在心中说不得的心思，她却也是知的。终究，她同先帝的婚姻，都是段太后梗在心的一刺，只怕是这一生都去不掉了。

“还有件事，哀家一直惦念着，想听听你的意思。”

景砚暗自气

说罢，她扫一景砚，肃穆：“以后，这些事，就都给你了。”

纸上画着一个年轻的女，布衣布，后背着一只采药篓，神情安静，只是五官廓因着岁月久远已经有些模糊了。

若是母后知了无忧对自己的心思……

“玉璧啊，你说，哀家当年是不是错了？”段太后由着玉璧搀扶着歪在榻上，无打采。

段太后绷着脸：“皇后不适吗？哀家瞧着怎么神思不属的？”

砚激灵一下醒过神来。“母母后……”

玉璧中过难过，“太皇太后正当盛年，怎么会老了呢？您好生歇息一会儿，便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