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砚大惊失，初时以为她受了伤，待得探看清楚，才略略放心，她柔柔笑着，拂过宇文睿吓白了的小脸，安抚她惶惑的情绪。

“正是啊。施先生不是教你读过《素问》吗？‘女二七而天癸至’，月事是世间女都要经历的，不妨事。”

景砚甚至想过，若是无忧当真对女动心，除后君立一男外，其余后诸多位置，就由着无忧喜去。她喜哪个女，只要不害及国本便由着她去，她想立哪一个为妃也都由她去。无忧与后君诞下麟儿，无论是男是女，大周江山便后继有人。纵然皇帝再“胡闹”，再贪鲜，国祚不动摇，群臣尤其是言官们又能说什么来？

景砚知自己在这件事上，确是存了私心的：难只景家的女儿是宝贝，别家的女儿都是石砾不成？

“无忧莫怕。那是天癸，证明无忧已经长大了。”

可她没法不自私。她一颗慈母情怀，既要无忧喜，又要顾及了无忧为国君的面；她姓景，又不得不为景家思量。

景砚被吓了一：“怎么了？”

她虽然只有二十五岁，宇文睿却是她一手教养长大的，当自家女儿一般。但凡女人，谁不喜被夸赞貌？纵然从小到大听惯了赞，然，被自己的孩夸赞过心仪之人，景砚想不欣都难。

一丛鲜红自她间涌，混中，顷刻间化作了桃红，继而就中消失不见了。

阿嫂的指尖穿过自己的发，细腻又温柔地划过……宇文睿只觉得世间最舒服的事莫过于此。她的渐渐放松，伏在桶上，慢慢地闭上睛，沉醉于阿嫂的动作中。

或许是老天看不下去她之前的无赖情状，不容她享受半刻，就送了她个大大的“惊喜”——

“天……癸？”宇文睿怔住。

歪着想了想，宇文睿忽的失笑：“没有阿嫂好看！”

宇文睿脑中正盘旋着“阿嫂这样，又这样温柔，不知皇兄是否享受过这般待遇”，突地小腹一，又是一痛，似乎有什么东西顺着间了来。

景砚心涌上动，轻柔地解开宇文睿束发的发带，打散那一瀑青丝，细致地敷上猪苓，缓缓动，唯恐扯痛她一分一毫。

“无忧觉得悦儿好看吗？”

“啊！”宇文睿惊呼。

宇文睿顾不得被阿嫂扯痛发，死命地低下，看中自己的——

宇文睿苦着小脸：“……血了！”

于私，自己嫁与哲，已是大伤父亲的心。只不过事从权宜，加上哲已故世，天下人皆不知其真相如何，遂不至于引起什么轩然大波。悦儿若再走了自己的路，要父亲如何自？让哥哥如何自？无忧毕竟是女啊！

的逸事也曾传扬一时，甚至，据说祖废亲弟太位、太|祖禅位都与颜妃有关。只是后来武宗登基，便将所有敢言及此事的人都下了狱，再不许妄谈天家事。此事便渐渐化作了历史尘烟，只有皇家人还些许知些过往，也是年日久，面目全非。

景砚暗翻白，她本想试探宇文睿的心思，却得着这么个答案，不由腹诽：有拿心仪之人和自己的娘亲这般比较的吗？

于公，全天下都知景家了一位皇后，前朝的段太后也是景家的亲眷；若是悦儿这一辈再一位，不啻于将景家架在火上烤，到时候，怕是全天下都要寻景家的不是了。对皇家，对景家，这绝非好事。

宇文睿正快活地蹬着儿，阿嫂这一问，让她一愣。

宇文睿一张小脸扭成一团，她低看了看自己的间，将信将疑：“真……真没事儿吗？”

须知悦儿是无论如何不能了大周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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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为何无忧偏偏对悦儿动了心思？

思来想去，景砚终是心难抑，她犯愁地看着宇文睿专注于自己的小脸儿，心：天下女这么多，为何偏偏是悦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