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听宇文达絮絮的：“若论女，最者非回｜疆莫属。那里的女，也不知是怎么生养成的，肌肤白腻，简直像是中捞来的一般；而且柔，像是……像是才剥了壳的。她们的眸都很漂亮，带着天空的颜……”

“自然，”宇文达说到女，神情一振，“皇天后土自有大德，将寰宇间的钟灵毓秀尽皆集于女之，愚兄游历四方，北至朔漠，南至苗疆，东到大海边，西到回｜疆，才知活了二十年，自以为遍尝珍馐、尽享富贵，竟然不过是井底之蛙的见识！”

可他不过是个小内监，不敢阻拦，更不敢劝。

若是平日，皇帝一时贪玩淘气，他规劝几句，皇帝笑嘻嘻的也不介意。可这会，这祖宗喝大了，申全不知自己这一劝会不会适得其反。

她喃喃了几句，又扬起雪手掌，一杯中酒；酒杯空了，就不耐烦地喝：“申全！给朕倒酒！倒酒……”

申承又一掌拍在申全的后脑勺上，压低声音：“糊涂小，怎么让陛下喝了这么多？”

宇文睿正听得有滋有味，觉达皇兄也算是情中人。虽和自己幼时“逍遥”之向往很有，但能遍观天下山，亦算是半个同了。她于是并不打算打断他。

申承展瞧去，文武百官哪里还有半分的斯文模样？早歪的歪

越失统，轻咳一声。

这酒这般烈吗？不过才饮了三小盏而已，自己平日又不是毫无酒量的。

申全瞧着皇帝越喝越多，酒坛掂在手里是越来越轻，缩了缩脖：祖宗！还喝啊？您都醉了！

宇文克勤听他越说越痴，听在耳中，俨然是靡靡之音，着咳了几声，想要制止他再在皇帝面前胡说八。

“手如柔荑，肤如凝脂……巧笑倩兮，目盼兮……呵呵，果然钟灵毓秀皆集于一……”

“勤皇兄自便吧！朕再和众卿乐一乐……”

他心里正七上八下地不得主意，忽的听到师父尖细的嗓音。

宇文睿方才就着宇文达的一番“论女说”，自顾自地已经下了几杯酒。她脸上泛上红，微，嘴角噙着一丝笑意睨着这位严正的勤皇兄。

还有那一下似一下的心声，“砰砰砰”，宇文睿的心脏也和着那个节奏急个不停，脸上亦莫名地泛上了红。

宇文睿并没听清他的下文，她的心思，已经被“肌肤白腻、柔”几个字引了去。不知怎的，竟是脑中瞬间映白日间阿嫂的模样。尤其是指尖划过阿嫂腕脉时的，岂不是“白腻、柔”？

她言语已有些混，微垂着，听宇文达和宇文克俭你来我往地谈阔论各地风光，又听武将们吆五喝六地划拳，听文官们斯斯文文地行酒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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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睿却是浑没在意，她听得宇文达说“各女”，心念一动，忍不住问：“皇兄见过很多女？”

“咳！”宇文克勤再也听不下去了，他霍然起，朝着宇文睿一拱手，“陛下，臣醉了，怕胡言语惊了圣驾，请允臣退下醒酒。”

宇文睿的醉意愈发沉了，嘴微动，不知在说些什么。噪杂喧闹的氛围里，只有她自己能听到那低喃声声——

她心中正困惑着，宇文达已经论说起了北疆女：“……那北疆女最是豪迈不过，不似江南女般柔婉细腻。她们大多都会骑，也倾慕弓骑厉害的英雄。若是武功了得，不必刻意追求，夜间她们就会主动拉你帐亲昵……哈哈，愚兄不才，仗着有几分功夫，还得过一个女的垂青……”

申全苦着脸，也小声：“师父……我也没法啊……”

“哎呦！这是怎么话儿说的！瞧瞧，这喝了多少啊？我的祖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