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砚惊觉，怔怔地看向她，中是难掩的迷惘与疼痛。

“我

这样一幅画面甫一云睿的视线，便生生扎下了，再也无法抹去。直到许多年之后，每每想到景砚，云睿脑中首先映的都是这样的一幅画面。只是，随着年纪的增长，这幅画面，有了别样的意味。

之人威胁母后……和你皇嫂，阿睿怕不怕？”

景砚盯着那张认真的小脸儿，想起自己开蒙时父亲说过的一番话：“当日你生后，为父为你取名为‘砚’，即是取其端方、严正之意。如今，我儿学，便是从此踏上通晓大义之坦途，为父就为你取字为‘端卿’，盼你行事端正，以之自警，无论何时，切莫堕了我景家的名。”

她于是肃然着一张小脸儿，攥了小拳：“谁敢欺负阿嫂……和母后？我定要和他们拼命！”

云睿因着份特殊，云世铎只孝怀太遗嘱为她起名为“睿”，却并不肯给她取字。

云睿实不愿看到阿嫂难过，于是拉脖颈间的玉佩问：“阿嫂曾说‘卿安’是祖皇帝的字？”

威胁？

云睿一怔。她并不懂得段太后所言为何事，脑中却不由自主地映一幅一众歹人拿着刀迫皇嫂……和母后的图景来。

此是后话。

一想到“可怜”二字，云睿脑中涌上血，似乎保护阿嫂就是自己不可推卸的责任似的。

今夜，她还同往日一般，暂住在坤泰中。一则，她毕竟年纪幼小，又是乍禁，景砚不忍心她一个人住。二则，储君一向住在东华殿，那里离寿康太远了，段太后唯恐委屈了她。是以，登基之前，得段太后的首肯，她可以住在坤泰中。用段太后的话讲，“方便皇后照顾阿睿”。

撩起明黄的苏，云睿手脚并用地爬上那张硕大的床榻，一顿——

然而，阿嫂……云睿可就不放心了。

云睿并不知段太后会不会武功，可直觉就是告诉她，“母后就是厉害，不需要被保护”。

云睿笑：“那阿嫂有字吗？”

单说此刻，云睿觉得阿嫂得像画中的人，可是，看阿嫂又和看画中的人不同。因为，无论怎样的一幅画，都不会让她有如此赏心悦目之，甚至，心里有一丝甜意泛上尖。

不臣之人？

“阿嫂？”

景砚此时方醒过神来，“嗯”了一声。

大周风俗，女到了学的年纪，便由家中长辈或是学馆中相熟的师父赐以字，以示开蒙习学。

母后那么厉害，连段大人都听她的话，她肯定是不怕那些歹人——

云睿眨眨，明了阿嫂这是思念皇兄了。

坤泰的寝殿内，灯烛散发着黄的光，柔和而温。

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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映帘的，是景砚痴痴凝着床榻上雕的模样。她也只着寝衣，散着乌丝，柔的衣料极好地贴附在她的躯上，将整个的线条勾画得玲珑剔透。

她不禁顺着景砚的目光看过去。看到的是曾经被她钻研过的“和合二仙”和莲蓬莲的雕。

云睿刚刚被服侍着沐浴完毕，只穿着杏黄的寝衣，墨的青丝散在脑后，自肩柔顺地披下，尚自氤氲着淡淡的汽。

阿嫂那么好看，没有了皇兄的保护，她已经很可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