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砚面发，在宇文哲的灵前讲这等事，虽说是“让新皇了解我朝历史吧”，可她还是觉得十分不适。

“杨承吉被武宗皇帝宣禁三日，实则……实则是被他……”

幸好她自小博览群书，见识又是不俗，不会如小门小女一般扭。略一沉，已是恢复如初。

她想着，小脸也是通红，不知怎的，竟是不敢直视景砚。

景砚，心说权贵之家为了一己之利连亲生父母、亲生女都杀得不眨，何况是堂兄？

和个八岁的孩童说这等事，还真是尴尬。

景砚长吁一气：“……被他……猥、亵了……”

“杨承吉受此大辱，又被封赏，更觉不忿，当日草草谢了恩，整日间郁郁寡、愁眉不展。他与你父亲孝怀太殿下情甚笃，受封第二日，孝怀太登门拜访。得知真相后，孝怀太愤然离去，直奔禁，面见武宗皇帝。”

“大郑遗孤”？杨氏？涿州？

被他如何啊？

云睿困惑地瞪大双。

她清了清嗓，又：“后来，武宗皇帝以谈论朝事为由召杨承吉见……直到三日后，杨承吉才被放回去。”

“杨灿不仅杀了杨承吉，偷潜回涿州，还佯打杨承吉的旗号，宣称武宗皇帝无德无义，纠集了几万人，以前朝‘大郑遗孤’的名义，反了。”

云睿一顿，继而迟疑地摇了摇。

说罢，自己面已经红透了。

云睿嘴张成一个圈，心说武宗皇帝和杨承吉不都是男吗？男和男也可以……

景砚大窘：这等事，非要解释得清清楚楚吗？

“杀、杀了！”云睿瞠目结。那是他的堂兄啊，说杀，就杀了？

云睿已然听呆了——

云睿听得胆战心惊，额上沁上一层冷汗。她前日只听云世铎说自己的亲生父亲是因为“一件琐事”而被武宗皇帝所废，却不想这背后竟有这等惊天动地的故事。

...

“杨承吉得知孝怀太之祸，心内很是不安，他索召集手下护卫和亲信千余人，打算劫牢反狱，救孝怀太殿下，然后远走飞；如若失败，便一死酬知己。当时，他尚未动手，他的堂弟杨灿恰在京师述职。杨灿乃涿州节度使，此人素怀不臣之心，趁机劝堂兄反了朝廷。杨承吉虽恨武宗皇帝，但实不愿误了好友孝怀太的天下，于是他断然拒绝。”

着她。

“杨灿见苦劝无果，怎会放过这等大好机会？他于是脆杀了杨承吉……”

景砚抿：“杨承吉回府后大病一场，避不见人，群臣诧异。不想又三日后，天使驾临杨府，宣圣旨‘杨卿才华绝，伴驾有功，晋信国公，加少保衔……’。”

她恍然大悟，那不就是如今的北郑朝廷吗？

“孝怀太本是想替杨承吉讨个公，并劝谏武宗皇帝杀佞臣、重振朝纲，不成想言语过激，了武宗皇帝的逆鳞。加之武宗本就不喜孝怀太，遂一意孤行废太，连早年间伉俪情的任皇后的劝谏都听不去，甚至怀疑孝怀太与杨承吉有私，盛怒之下赐死任皇后，将你阖府打死囚牢，只待开刀问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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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睿听得暗自，这杨承吉确然是个正人君。只是，后来怎么就反了呢？

纵然是既定的历史，云睿听到此，也不由得为她那位未曾谋面的亲生父亲上一把汗。

云睿听她言语晦涩，颇为不解：君臣谈论国事，相谈甚，以至于忘了时辰，也是有的。难……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见云睿还似懂非懂的模样，景砚暗自摇，只好明言：“阿睿可明白我说的？”

景砚不由得扶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