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睿很有掀开那层帷帽的冲动。她总觉得空气中有奇异的气息在淌，忍不住鼻闻了闻：有儿甜，有儿，还有儿……唔，像是三伏天里吞下一个冰湃果，从里往外、每一个孔都觉得舒、透亮——

弯儿。

她忍不住好奇地打量端坐的女。

女微笑：“你可知我是谁？”

云睿听到爹爹言语中的怒意，下意识地就要跪下，可转念又止住了动作。

恰如清风松林，又似泉泠泠击石，那声音让云睿沉醉。她觉得自己仿佛痛饮了一大盏冰镇果，又像是徜徉在风中一般……

她心内一黯，又：“我是当今天的妻……我姓景，名砚。你可要记住了。”

女也勾着角打量着她。

“你是皇家的人吧？”云睿说完，又怕自己说错了被这风致脱俗的女笑话，不自然地挠了挠后脑勺。

大概。

唔，看形是。

云睿受到她的注视，脸又一红，应了一声：“唔。”

...

云睿觉到女似乎把目光放在了自己的上，顿觉浑不自在，白净的小脸红了，微赧，不敢再直视对方。

“咕嘟……”想到冰湃果，云睿没息地吞了，嗓儿里发的声响，在这静寂的屋里听得格外清晰。

云家父女起立在一旁。女的目光又转回云睿上，看她鬓的秀眉，看她灵动的大，看她直的鼻梁……

云世铎的眉已经拧成了疙瘩，他低声喝：“阿睿！还不跪下给贵人见礼？”

云睿大窘。她知对方并非坏人，也就没了敌意，却又生了另一番心思：她好想问问这个男是怎么躲过自己的剑招，又是怎么制住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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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世铎跪在地上，恭敬：“臣教导失当……”

左侧的是个圆脸细、和善非常的无须中年男人；右侧的是那个被自己了一剑又一剑最后只用一招就让自己委顿在地的“贼人”，其实是个青年男人，一黑劲装，长玉立，正挑着俊眉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

也不确定，因为那女带着素纱帷帽。

云睿正困惑于此：这等排场，又能让父亲跪拜，又有青年男那样的手护卫，这女显非普通人。她又称爹爹为“云卿”……

云素君跪伏在地，闻得声音，就知是阿睿发的。她惶恐地抬看向那女，生怕阿睿没分寸惹恼了这位贵人。

女暗叹一声“天意”，再次开：“你叫阿睿？”

应该是个女吧？

可是，她话到嘴边，又噎了回去，忐忑地偷观瞧坐在椅上的人——

女轻笑：“我确是皇家人。”

云睿不提防，只觉得膝盖后一麻，“扑通”一声跌坐在地，宝剑也顷刻脱手。

师父说“人人皆可为师”，圣人还说“三人行，必有我师焉”，想来向这男讨教一二定然对自己的修为大有益吧？

直到重回到自己的房间，云睿还如坠云里雾里。

不待他说完，女打断他：“云卿何此言？你教导得很好……地上凉，都起来说话吧。”

侍立在女侧的二人俱都愕然。

她呆呆地看着跪在地上的爹爹和阿，又转过脸看向侍立在自己惯常坐的椅两旁的二人——

应该年岁不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