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打算今晚向您报告这几天的状况，可是下午了这事就耽搁了一下。”常青不不慢地汇报，“这是第三晚了。第一晚，整个蒹葭园恐怕只有夫人和我能听见，第二晚，园里所有人都听见了，因此才会有了夫人要学静姝夫人来讨好您的传言。”

“是。常青指天发誓，以后必定时刻跟在夫人边，以命护夫人周全。”

对他而言，扣月俸无疑是最最最痛苦的惩罚。然而一想到假如楚伊人并不会游泳，此刻她也必定会躺在床上，常青的所有意见都消失得无影无踪，上心甘情愿地回答，“甘愿受罚。”

。

“夫人昨晚布下了陷阱想揪那个人，却不得要领。那声音明明是从琴房传来，可是夫人却没能在里面发现什么，反而让琴声从琴房飘了来，溢满整个蒹葭园。”常青抬看了看秦彧的脸，挣扎许久又问，“爷，需要把这个人揪来吗？”

“冲着她而来？”话刚，秦彧就觉得自己问了一个白痴的问题。

咦？常青不敢置信地抬看着秦彧清冷的背影，“爷，您扣的是……”

“谁在弹曲？”秦彧耳尖地听到他的话，“经常弹？”

什么？常青不敢置信地瞪大睛，这，这个太狠了！

秦彧轻轻“嗯”了一声，透过窗再地看了已经睡得趴在桌上的楚伊人一，动了动，准备施展轻功离去。

常青还想说些什么，却受到从暗传来的悲凉之意，便静静地站在旁边不再言语。

“又来了。”常青低声嘟囔了一句。

秦彧冷哼一声，“时刻跟在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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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来吧。”秦彧不带一丝情绪地说，“下不为例。”

“不用。”秦彧转坐到一块石上，在暗中静静地听着许久没听过的《月殇》，尽这人的造诣比不上牧静姝，可是熟悉的琴韵声还是让他心底忍不住涌起一阵悲凉。

突然，房间里传一阵响，吓得秦彧和常青想也没想就冲了过去。

“因为那晚整个园静得可怕，完全不像住了这么多人的样，反而有像随风园。”常青回忆起那天晚上，“琴声刚传来的时候，我便意识到有些不对。本以为是那黑衣人的同伙来了，便上靠近主房警戒。一靠近主房便听到夫人说要来寻弹琴的人，可是小五却说本就没有琴声。”

蓦地，一阵哀怨的瑶琴声传来，让他停下了动作。

...

月殇？他眉一皱，朝着园四张望。这是静姝的曲，并没有外传，究竟是何人在弹奏？那人是从何得到的乐谱？

呃，又说错话了。常青简直要咬断自己的，“呃，会在安全的距离内，度警戒，以命护夫人周全。”

“为何你觉得第一晚只有你们听到？”

直到如今，他也觉得十分奇怪，“我等了许久都没发现异常，便快速巡查了一边园，竟发现园所有人都睡得沉了过去，就连看门人也坐在地上呼呼大睡。我一探，发现看门人中了迷药，分量控制得很好，中了不会上昏睡，却会呼呼大睡到天明。”

“你的。”

“有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