睬她，自顾拿起巾就去拭曲臣羽的脸。

裴淼心愤怒着又用力推了他一把，他猛然抬起来，双眸腥红、模样绷。

他几乎是带着仇恨和愤怒的光，如一受伤到极致的豹般狠狠盯住了她。

“不要碰我。”

裴淼心泪满面，“他说过会照顾我一辈的，他说过的这里好冷，这里真的好冷，求求你救救他吧”

“你到底明不明白，臣羽终其一，也不过是想有个家，回家啊”

她哭着，差摔坐在地上，“我们好好的，本来一切都好好的，是我对不起他，我对不起他啊”

她向后退了两步，脚步一下不稳，狠狠摔坐在地上。

午夜零零一分，军医大附属第一医院的长走廊上，聚集了很多人。

裴母匆匆而来，等到与走廊上的人谈完毕之后，才远远看见满是血、双目无神，正背靠着走廊的墙站在那里动也不动的曲耀。

她快步到他跟前，唤一声：“耀”

他这才像是被人从久远的梦中唤醒，挣扎了半天，才低下来，“伯母。”

“你、你怎么会这个样这些血难是”

“血是臣羽的。”

裴母双眸红红，忍不住便落下泪来，捂住自己的挣扎了半天才：“淼心呢淼心现在在什么地方”

“在产房，她刚刚受了惊吓，可能要早产了。”他双目空，却是久久无法回过神来。

曲市长跟曲母是最后赶到的人，连同他们一起的，还有满面焦的聂皖瑜。

她快步从走廊上走来，远远看到曲耀便吓了一。

“耀，你怎么会这个样，臣羽哥他”

他这时候无心同她说话，只侧了看站在她后的曲市长，“这下您可称心如意了”

曲市长老迈的也是一抖，不过刚歪了一下就被旁的曲母挽住。

曲母万般心痛地看着儿：“耀，你怎么能这样跟你爸爸说话，你弟弟今天发生的一切又不是他造成的，那都是白家，全都是白家害他的是白家非要遗传败血症给他”

曲耀低低地笑了起来，那笑仿佛什么尖锐的东西狠狠扎在他的咙，刺得他声音哑，生生就像要呕血来。

曲市长的形抖了又抖，却在看到走廊上同样满面悲恸的裴母时唤了声：“亲家母”

裴母泪回，只摇了摇脑袋，表示她现在什么都不想再说。

一行人在走廊上站了好久，等到急症室的灯光熄灭，等到产房的门在同一时刻被人从里面推开。

曲市长带，首先奔到了急症室门。

曲耀那一刻只觉得自己的整个大脑都似空白的，听不清楚那些国来的医生到底都同曲市长说了些什么，只见他们摇了摇后曲市长便如遭雷击，仓皇着向后倒去时，被曲母和一旁的司机扶住了。

他的大脑“嗡嗡嗡”的，直到走廊上传来曲婉婉的哭声，才仿佛醒过来了一般。

有医生过来同他说，可以准备臣羽的后事了。

他懵懂得半天听不明白，那医生重复了几遍以后，他仍是思恍惚得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