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淼心被曲臣羽的话给逗笑，弯着眉将小脑袋放在他的肩，遥遥望着病床上的爷爷，“那等爷爷醒了，咱们就带上芽芽，到他那去住吧”

曲臣羽一怔，说：“我爸刚才叫你去就是给你说这个啊”

她仰起来看他，“到也不是全是爸的意思，是我自己觉得，去了这么多年，爷爷一个人应该也寂寞的。他虽然表面要，还当自己是军队那个说一是一说二是二的老司令，总觉得自己也是曲，不需要谁的怜悯和照顾，可是我跟芽芽都想陪在他的边，让他继续用藤条你，看他继续每天早晨天不亮就把你打得往山上跑。”

曲臣羽的脸彻底黑线了，却看面前的小女人一副笑靥如模样，自己憋了半天没有忍住，还是轻笑了起来。

“可是后来不我去到哪里，又总会想起爷爷。小时候每次生病发烧，背着我跑几条街到附近的医院的也是爷爷。那时候军医大这附近的小吃一条街也还不是现在的模样，那时候那里只有几家零星的商铺，用像蓝白塑胶袋一样的东西搭起一整个棚，在棚里又卖炒饭又卖烤，我每回院的时候经过那里，都会地盯着摊上的东西看好久，而每回爷爷都会怒目骂我，说我尽喜吃脏东西，所以才会吃医院里去。”

“可是他再气我也还是买给我吃了，那时候我记得炒螺丝是五元钱一盘，很大的一盘，还有用别针掰直了在桌上的大蒜里，要挑螺丝的时候就自己从大蒜上针下来，自己挑里的。每回我都津津有味地吃着，而爷爷就板着张脸直了背脊坐在旁边看着我吃，有时候是骂我，有时候又悄悄俯到我耳边，让我回家了以后别告诉，不然也要骂我。”

裴淼心微笑着窝曲臣羽的怀里，听他这样絮絮叨叨说起往事，让她总觉得自己好像也随着他，都回去走了一遭似的。

他说到动情，也会轻轻地颤抖。她靠得他近，能觉到他所有的情绪，她想他与这位老人的情，一定一定非常厚。

两个人又在病房里面坐了一会，直到打开门从病房里面来，裴淼心才想起，曲耀那家伙来了医院，而且到现在都没有上来。

她开始担心他是不是真的糊涂到倒在塑料椅上就睡着了，或者又是哪儿不对，酒后驾驶，开着他的跑车一溜烟又不知上哪去了。

两个人走到电梯门去钮，本来禁闭着的大门正好在这时候“叮”了一声，正单手撑着墙站在那里的男人。

“哥”曲臣羽第一个发现里面的曲耀，唤了一句。

曲耀正好在这光影里瞥了瞥他后，“我到了”

曲臣羽弯，“你不会走错病房了吧”

“不是三楼的608吗，刚才到底是谁给我说的”

裴淼心听着都想大嘴他，她明明再三提醒他是六楼的308，不是三楼的608，可这家伙还是走错了，且走错了还要往她的上怪。

压下心的窝火没有吭声，裴淼心又听曲臣羽：“不是，看来你真是走错了，爷爷已经从手术室里来，暂时没什么生命危险了。不过他现在还在睡着，医生说他没那么快醒过来。”嫂索妙前夫，你不休

曲耀单手挡着电梯门，了，“严重吗”

“爷爷把家里的佣人大分都遣了，只留下桂一个人，桂忙不过来，爷爷在小园里昏倒的时候后脑勺就磕在池边的瓷砖上了。”

曲耀皱了皱眉，裴淼心仔细去看他那模样，也不知他到底有没有听懂曲臣羽话里的意思，只是皱着眉，或许，也只是单纯地皱着眉

曲臣羽说：“你现在要过去么”

“不了，我上的酒味有重，爷爷睡，就睡着吧我明天过来，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