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的会党比较大，一标新军驻扎于长沙周边，便可起到稳定的作用；而衡是中南地区重要枢钮，扼住两广湘的通路，亦是兵家要地。有这两标新军驻湖南，湖北有黎元洪的混成协，以及第八镇的其余队，可保无虞。

“大人想必也知厘金并非善税，而是恶税。地方掌控征税权，滥设厘金局，征厘名目繁多。厘卡遍地，每走几里几十里便遇关卡，层层盘剥，商旅寸步难行，运输成本直线上升。朝廷既不能建立关税保护制度，地方亦难废除阻碍工商业发展的厘金，华商产品如何与洋货竞争？经济难以振兴，又何谈富国兵？”

“大人见。”陈文只是应承，却不发表意见，以此来打消张之最后的一疑心和顾虑。

陈文咧了咧嘴，无奈地了，“大人言重了，什么借不借的。不过。这个政策呀，文还是要厚着脸讨要些的，比如………”

陈文嗅到了不妙的气息，望着张之不吭声。

“力不错。”张之也笑了，说：“堂堂的士官三杰，自然不是池中之。也好，驻长沙这个标就由他编练。驻衡的呢，本堂再斟酌人选。你呢，就兼任湖南新军教练帮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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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可是怕我小气，非要把我和新军扯上关系？”陈文苦笑了一下，说：“这下可好，新军缺什么都要向我要，可要愁死我了。”

陈文的理由很充分，也很有理，尽因为财政问题。张之不可能在湖广两省废除厘金，但对他、对宪政会会员给予政策倾斜，还是大有禆益的。换句话说，谁响应张之的号召。谁为编练新军作贡献，谁就能得到好，这个理还是浅显明白的。

“这两个标的标统”张之沉着，看着陈文。

“新军第八镇被调得只剩下骨架，总要补充啊！”张之捋着胡须，对陈文张的神情视若不见，缓缓说：“这钱就不用你了，可这武弹药”停顿了一下，他继续说：“算是本堂暂借。钱款慢慢还清。”

比如上要通车的武长线等铁路，陈文希望延长两年再向政府纳税；比如湘鄂两省的厘金，要对他的企业制造的商品豁免。对宪政会会员的商品和商铺减免优惠……

“他们的想法我也能猜到一些。”张之苦笑了一下，说：“恐怕你也是如此想，担心钱枪，最后却打了漂。”

“文，你看得长远，这些要求本堂便答应了。”张之轻轻颌首，低沉地说：“汉铁厂、湖北枪炮厂。还有粤汉铁路、编练新军，你都竭心尽力，得很好，本堂是全都记着的。朝廷呢，也因你洋务娴熟，中外有名，而再三想把你调京城任职。你不去，我也不希望你去。京城那潭太太浑，你去了恐怕什么也成，还得得罪一大帮人。所以，你还是在地方施展所长为最佳。本堂，还有两广督抚，与你的关系都不错，

“一个闲职，累不着你。”张之揶揄着笑：“再说，依你东奔西跑的，还能捆住你的脚不成？对了，还有件事情需要你力相帮。”

“文不敢欺瞒大人，武长线通车，在初期营运很可能是亏损，这是经过调查研究的得的结论。但从长远看，铁轨达，商务、实业的活力便会开始迸发，促地内陆腹地的湖南工商业迅速发展……”

：“文与宪政会诸人反复商议过，他们只图地方安定，却不肯资编练可被朝廷随意调动、异地作战的军队。”

“湖南教练帮办蔡锷于军事，可任实务。”陈文笑了笑，说：“自然，这标统要职，还是要大人安排。”

“大人明鉴。”陈文并不觉得难堪，坦然而应。

张之沉思了半晌，无奈地了，说：“两个标的指挥便设在长沙、衡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