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制衣厂呢，还有琼州的产业。”张之语重心长地教导：“这天下要是大了，你的这些产业经营不全都要毁之一旦？之不存，将焉附？这个理，你要明白，不要斤斤计较，不要小家气嘛！”

陈文苦笑不答，心中却不以为然。之不存，将焉附？理是不错，可他的产业是依附于满清，需要维护满清统治才能存在并兴旺的？显然，张之是错得离谱，本不知陈文已经附在了革命的“”上。

“这个，你若资编练，这个新军可以用别的名号，并由你推荐军官。”张之边想边缓缓说：“你不是与德人好吗，聘请德国教官很方便；枪炮厂呢，正好为军队提供装备，也可以节省很多。”

“不仅要钱，还要搭上枪枝弹药。”陈文笑得更苦，“大人哪，您不给政策？这个地方不分担？”

“当然不会让你全包。”张之见有转机，笑得畅快，“地方会一分，政策呢，也会有的，咱们可以商量嘛！”

“那容我回去召人研究一下。”陈文看似有些无奈，“毕竟这不是个小费。而且，而且这是没有什么赚的生意。”

“为国为民，就不要把钱看得太重。”张之大义凛然地教育陈文，“何况，这是长远利益。社会安定，对工商经营是长远的好。我相信你的光，你的品格，你的……”

陈文听得直咧嘴，不停称是。等张之说教完了，才正问：“大人，朝廷要调您回京城，这消息确实吗？”

张之一下沉起来，辜鸿铭并不确定地回答：“只是有些风声，朝廷中枢可能会有人事变动。但这还未确实，文也不必过于担心。”

陈文摇了摇，低沉地说：“朝廷虽标榜不分满汉，但在官制改革后的十三个院的长官中，满人占据的大都是要害门。若再调总督大人中枢，满人亲贵收权之举便昭然若揭。这样一来，满族亲贵**化的趋向不但没有扭转，反有愈演愈烈之势，这立宪岂不是假的，是在掩人耳目。”

“还不能这么看。”张之赶忙打圆场，“文啊，你可莫要鼓动宪政会胡闹。国家多事之秋，还是要谨慎稳重才好。”

陈文想了想，说：“大人若是托辞不走，想必朝廷也没有什么办法吧？”

“这个——”张之犹豫了一下，模棱两可地说：“到时候再说，总之是不会让你没着落的。”

……………

无论改革和新政会给中国带来多大的好，但都要让满族亲贵这个主要既得利益团付沉重的代价，还是相当困难的。他们不仅可能丧失自己的特权，更有可能丧失三百年来一直把持的政权。

这最终的结果便导致了一个两难困境。新政启动之后，清廷既无力阻止变革的运行和化，又无法有效应对变革中现的问题和矛盾，但要试图回归到传统的统治秩序中去的话，那更是自寻死路，加死亡。如此一来，清廷既没有勇气继续推行宪政，又无力重走老路，新政和立宪的结果反而是引火烧后的双重煎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