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

“如果会党能成事，那就好了。”宋复华叹息：“不说湖湘的哥老会，四川的袍哥，各省各地哪里没有这些江湖好汉？”

“当初华兴会便是把发动会党作为主要革命手段吧？”陈文沉了一下，说：“同盟会内纷争，光复会独立行动，他们在江浙应该是比较有实力的吧？让老蔡试着与他们联络一下，搞些动静也对咱们有利吧？”

“这样不好吧？”宋复华觉得这个想法很象让别人去送死，明知会党不可靠，却让别的革命团去发动，白白牺牲就为了给革命军减轻压力？

“嘿嘿，就是咱们不去联络，他们估计也不会闲着。”陈文笑着撇了下嘴，“你说会党不可靠，人家还以为咱们是怕他们抢了革命的风呢！不实际经历过，谁不觉得反清义士难能可贵？”

“那就不是咱们的责任了。”宋复华沉了一下，“都是革命团，分歧是有，但也是有弥合的可能。适当地引导也好，误导就不对了。”

“你呀，离政客，或者政治家，还差得远呀！”陈文有些无奈地摇了摇，“要说弥合，那是以后的事情；现在呢，可是竞争的关系。既然信自己的革命路是正确的，就要当仁不让地引领革命。要引领革命，你就要依靠组织，依靠咱们的复兴会。那你就要为复兴会考虑，为追随、拥护你的同志们着想。”

宋复华沉思了一会儿，说：“那也要有个底线吧？你不是也说过，不什么事，都不能不择手段，而且无关宗教和信仰。”

良心这个东西，看不见摸不着，但却能约束一个人的行动，正如佛祖、上帝并不存在，但信奉他们则能使人产生敬畏之心。托尔斯泰说过：一个不信仰神（宗教）的人，是什么样的坏事都能来的。而一个没有良心的人，在陈文中看来，还称得上是一个人吗？

陈文愣怔着，苦笑起来，没想到宋复华会用自己的话来辩解。他说得当然不是没有理，可他的设想算不上不择手段，不讲良心吧？

…………

陈文对于自己的觉，现在也不好判断是对是错，即便他匆匆忙忙坐船赶到琼州，与得到消息早已等候的吴禄贞等人开始商议时，他的语气也不是很定。

“当初起事时，定下的方针是尽量‘以战养战’，也就是说已经估计到了被封锁后的困难。现在呢，革命军打得相当好，可‘以战养战’却至今难以实施。如果依然持续的话，咱们是实在是支撑不起呀！”

对陈文上来便表示财政支持的困难，吴禄贞等人是有心理准备的，毕竟，总参谋不光是作战，还有后勤供应的统计规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