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始有关绸缎、古董、细之的生意，我问过他们，语焉不详，可隐约听是来自暴地区。”

“匪在销赃？”李准睛一闪，猜测着。

“我估计是这样。”陈文淡淡一笑，说：“在我想来，这是匪要瓦解的迹象。试想一个人，在穷得一无所有的时候，他会将自己的命看得和草一样贱，可以说是悍不畏死。可当有了家，发达之后，他享受了有钱的好日，就可能会怕死，开始珍惜生命。这样一来……”

李准轻轻颌首，对陈文的分析很表赞同，“有理，有理。这让我想起了历史上的甲申之变，那李自成率军占了北京城，手下官将既发财又升官，还抢了无数女人，便不复当初之战力，山海关一战后，更是一崛不振。匪也是如此，造反作为了什么，还不是钱财女人，得到了自然惜命松懈，难复当日之悍勇。也就是说，他们通常会避就弱，捡好打好抢的地方祸，避开官兵或防御较之地。”

陈文盯着李准，没想到这家伙联想如此丰富，连李自成都扯上了，显摆自己有学问呢？

“李兄想得这么远，连几百年前的事儿都联系上了，兄弟佩服。”陈文笑得意味长，他觉到了，李准的思路被他引导到了他所希望的儿上。

李准有些得意地一笑，又思索着说：“杀人放火受招安，陈兄，你说匪中有没有这样想的家伙？发了财，再混个官儿，安安稳稳地享福，这也是人之常情，谁愿意成天提着脑袋下去呢？”

“我说不好，估计是有吧！”陈文试探着问：“李兄是想抚，还是剿抚并用？”

“剿是肯定要剿的，不能让匪自以为是，太过嚣张。”李准沉着，“抚呢，也是要提来的，让匪自分裂。嗯，剿抚并用，恩威并施，方是稳妥之。”

“李兄见。”陈文装模作样地伸大拇指，煞有介事地说：“这抚呢，也有成功之例。便说昔日江南盐枭徐宝山，啸聚难制，但为朝廷招抚后，对昔日绿林同可是大加砍杀，已积功至江南巡防营帮统。”

“徐宝山，嗯，弃暗投明，倒是对朝廷忠心耿耿。”李准，对这个人也有所耳闻，听陈文说得详细，愈发觉得这剿抚并用才是消灭匪的招儿。

“对了，陈兄既与那匪首徐山有旧，可否派人试探一二？”李准转向陈文，很有些期待的意思。

“这个——”陈文摇着，久久思索无语。

“成与不成，试试总无妨嘛！”李准给陈文打着气，“当然，本官这便回广州，向总督大人陈旧利害，可先发告示，定下宽赦之款，以分匪之心。”

“那这样。”陈文似乎很为难地下了决心，“请李大人调一两营官兵来，要军纪严整，要能征善战的，这我才能安心哪！”

“这个好说。”李准笑得畅快，刚才还拒绝得不留情面，现在倒是主动要求了，他觉得自己占了上风，在智略上胜过了陈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