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鉴湖女侠，剑生兄，还有镜清兄，如果三位愿意，兄弟便可作主，邀请三位作学生事。”龚宝铨笑得很畅快，倒不是为了能招揽这三人，而是为琼州的起事到激动和兴奋。

“琼州崖县？”姚洪业睛一亮，很脆地说：“那我去德华理工大学，只是我的德语——”

“要在国内选德语通者恐怕很难。”龚宝铨宽：“所以，德华理工大学是翻译的，但只有一年时间，这一年时间如果不能勤奋学习，呵呵。”

“我明白了，就是德华大学了。”姚洪业很决地了。

秋瑾仔细打量龚宝铨，试探着问：“阁下在东京是不是参加过军国民教育会，与杨笃生很熟识吧？”

龚宝铨呵呵一笑，并没有直接回答问题，“往事无须再提，今日造访便只为结诸位俊杰，商洽办学安置归国留学生之事。时间宝贵，诸位也不想蹉跎岁月吧？”

“旅沪华人公会，行事好霸啊！”秋瑾微不满之意，“要救人便救，又何必诸多条件，岂不是乘人之危？”

龚宝铨不解其意，听了秋瑾所说的事情，沉了一会儿，淡淡地说：“把自己女儿送那样的工厂，父亲是什么心理？如果能治好，你能担保这个父亲的不会再让她去工赚钱？或者把她卖掉？旅沪华人公会所提的条件，从另一方面来看，难不是对这个女孩的保护？”

“如果因为加设的条件而使这个女孩死亡，你们就不到愧疚吗？”秋瑾反问。

龚宝铨轻轻叹了气，说：“世就是如此，什么时候都有人需要帮助。个形象的比喻，那就是在一个塘中，有人落，面上伸来的，是无数只求救的手。如果一个一个去救，不仅救不几个人，自己也会累得跌中，淹死了事。最彻底的办法莫过于把排，了，所有人就都得救了。但在之前，那一只只求救的手，那一声声绝望的呼声，难不在谴责我们的良心？你这丧尽天良的东西，你怎么能这么狠的下心，见死不救啊你？”

屋内一下陷了寂静，都在思考龚宝铨这充满哲理，又有些冷酷无情的话。

龚宝铨幽幽的声音又响了起来，“旅沪华人公会在尽自己的所能，能救一个便救一个，但也绝不因此而累得疲力竭有淹死的危险。你们知已经有多少在上海衣无着的贫困人家被移民到了琼州？你们知旅沪华人公会每年支多少钱来救济灾民？所有这些，你们都不知，你们本不知经营着这样一个机构所要付的艰辛。”

“书生啊，我以前也和你们一样，想事情想得简单，觉得自己很厉害，直到——”龚宝铨发着慨，有些意识到自己说得过多了，忙收住话，停顿了一下，自失地一笑，“既然鉴湖女侠对此耿耿于怀，那我就多一，这就回去派人把那个女孩送到医院去。至于能不能救，我可不敢打保票。”

“能如此，也要多谢你的帮助。”秋瑾松了一气，发生在底下的悲剧如果能有个好的结果，她的不安和愧疚也就不那么厉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