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相信朝廷，就算他们并非想要借刀杀人，可只要他们不肯给粮饷，我们就在辽西撑不下去。”

“舅父之意，我们又当何去何从？”

“我觉得我们不如脆降清算了，既然大明不给我们粮饷，不让我们活下去，我们自己又解决不了这问题，那我们就降清算了，咱们领清国的饷，吃清国的粮。”

吴三桂抬打量着舅父。

“那边与舅许诺过什么吗？”

这个时候祖大寿也不隐瞒什么了，他从来就不相信朝廷。当年崇祯杀袁崇焕，从那时起他就不相信朝廷了。虽然多年来他还持着没降清，那也不过是心里最后的那忠孝观念的束缚。

如今走投无路之下，他也顾不得那些了。

“睿亲王派人来见过我，他向我承诺，只要我们肯降清，那么大清将为我们封王。辽西依然给我们驻扎，军民百姓归于我们。他们甚至会让我们单独建立两旗，你是正绿旗，我是镶绿旗，待遇还将在汉八旗之上。”

吴三桂一阵冷笑，“睿亲王倒是好大方。”

“你难不考虑一下？”

吴三桂叹了一声，“舅父，一旦降清，此后我等必被永远钉在这历史的耻辱上，将成为汉贼，为世人所唾弃。”

祖大寿却不屑的，“你就是太为这些忠孝之名所束缚，我活了这半辈算是看明白了，忠孝之名固然好听，然则与命与家族相比，却什么都不是了。你读的书比我多，你自己说说，自秦汉以来，有几个正经的汉家王朝？那么多的胡族主中原，难那些人就都抱着忠孝之名，拒不依从？”

“不要为声名所累，今日大明之江山，谁知他日又为谁所主宰。也许他日刘继业谋朝篡位，也许他日满清主中原，这都是难以预料的事情。但不是他大明国祚延续，还是他刘继业开创新朝，或者是满清主中原，这些对我们来说，都还太遥远了。我们只是小人，改变不了这些大势，但我们可以改变我们自己的命运。”

祖大寿的语气越的定，“我们现在就算降明，可有刘继业在，我们永远别想再，而且我绝不相信刘继业，这个人所谋甚多，他就算今日放我们一，那也是因为他有自信来日可以再轻松除掉我们。”

“相比起来，清国虽然如今稍有颓势，可这些年来也是日益大，一时挫败，并不表示以后就争不过大明了。换言之，明清弱，那么我们投靠清国才越会得到重视。”

“你看看当初孔有德等人降清，都得封王爵，若不是他们被刘继业俘虏，他们在清国过的多自在。以我们的实力，如果降清，难待遇还不如孔有德那几个矿徒？”

吴三桂陷了艰难的选择之中。

他从没有想过要降清，就算当初起兵，他也持打着清君侧的旗号，仍然持着大明臣的份。

可想当一个大明的臣，太难了。

吴三桂睁一节睛，目光中一丝决然。

“舅父，请你与睿亲王的人联络，我要与他亲自谈一谈。”顿了顿，他又，“你再想办法把这消息传给冯元飙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