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献忠和罗汝才会不会东，去南直隶与回左五营合，袭掠江北，攻南京？”李长庚虽长期居于中枢位，但他对于军事方面并不擅长。而梅之焕这方面却明显比他，因此他虚心下问。

李长庚猛的提竿，一尾上钩的鲤鱼正被提面。李长庚一面收竿，一面笑，“是公辑，今早走之前，跟我说了一大通，最后提来，想让我帮个忙，让刘钧来当这个麻城练总。我是没这本事的，这事还得找你，行不行，你一句话的事。”

“行不行，你一句话。”李长庚把鲤鱼解下钩放桶里。

李长庚看来，如果能正视好贼，就算将来后金再势大，大明也还可以迁都南京，划江而治，守住半江山。如果大明不能正视贼之害，那么天下很有可能会被贼所灭，大明江山会被贼取而代之，也许到时新建立的王朝，会如当年大明新立之时一样，率师北伐，降服后金。”

梅之焕嗤笑一笑，“好听不好用，糊皇帝的东西，不过是又给了各镇贪钱的名目而已。”

两人就这样笑骂着，不过却也都说了一份实话，不怎么说，如今的九鸟和刘钧，在外人的里，其实都只是梅家和李家名下的一支队伍而已，他属于梅李两家，而并不真正属于刘钧。

梅之焕笑骂，“你个老货，什么叫你没这本事，行不行我一句话的事？要说起来，这九鸟队还是你们李家名下的呢，刘钧说来也是你李家的人啊。”

“现在朝廷在河南以及襄一带驻有重兵，张献忠他们很难东，倒极有可能杀蜀，那边守备虚弱，路险要，官兵虽有大炮却难携带，但贼却能四窜。贼经历孙传等人的剿，实力受到一定的削弱，现在再次反叛，他们最需要的就是窜起来。贼一窜，迅速就能起十几万甚至数十万的人，劫取大量钱粮资军械，他们一定会窜的。只是但愿不要窜到鄂东来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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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邸报，朝廷又在征练饷，还要各镇练兵，同时各府县练练勇。”

“我们也不用争这些了，反正我们都这把年纪了，也活不了几年了，到时天崩地裂也罢，洪滔天也罢，反正我们是看不到了。”

“当然没问题，他有这个资格，不过他刚升了巡检，现在还是个暂代呢。得让他先真正坐上巡检位置再说，然后再提练总。反正这练总除了品级，也没什么用，五百练勇，还不都是群凑数的农夫，一年也练不了两月，费钱费力费时，却就是没什么卵用的样货。”

“我记下你的应承了，总之这事你是答应了的，到时要是没办成，我让江找你去，不关我事。”李长庚装上鱼饵，甩下钩。

“暂时不会，贼人上次只是试探了一下，被刘钧砍了一刀后，就缩回去没动静了。”梅之焕回答。

两人都沉默了一会。所谓不用，那也是不可能的。他们的家族都在这里，天下动，就算是地方豪族也是危险的。

梅之焕却不喜这观，“复社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比东林更加不如，江加复社也没什么用，都只会空谈误国。我仕途一生，到老了也算是悟了一东西，光只是会没用，关键的还是会。若是我大明多几个于谦张居正戚继光，这大明或许还有中兴之望。可看如今这局势，只怕到时你我不单要亡国之，还要亡族之。”

“襄那边呢，官军有什么动静？”

...

“你对杨嗣昌不看好？”

。

“回左五营会打过来吗？”

“旨意，麻城县也要练五百练勇，并撤县主簿，设练总一职统领练勇，且练总比照京营边军把总一职，品级定为从八品。”李长庚淡淡说。

“你说这个什么意思？”梅之焕奇怪的问，难李长庚还看的上这么一个从八品的练总，或者说李家有侄想要这个官？可李江去了南京，李长庚两个亲儿李、李泓也都一心科举的。

“别这么说，九鸟队还是保生堡乡团属下呢，你才是刘钧的老大。”

李长庚皱了皱眉，“我承认后金很，这几年他们压蒙古迫朝鲜，屡屡打关中。可说到底，后金才多少人，说他们能占据中原天下，我不太相信。想当年辽金占据中原半江山，可宋朝不也延续几百年？”

“若是孙传或者洪承畴还好，就是刚战死的卢象升也比杨嗣昌，皇帝虽信任他，可杨并不真正知兵，这样的统帅，又有什么希望。”

“还不就那样，朝廷让杨嗣昌和熊文灿负责剿匪，可杨嗣昌还在京师，熊文灿现在还是总理，可明摆着，朝廷只是让他暂时统领着剿匪各，不过是让他等到杨嗣昌来接而已。杨嗣昌一到，熊文灿逃不过一个锁拿京的结果。”

李长庚也叹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