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同系，你比我一届。当时景呆的大名全院皆知，说你成绩优异但为人耿直以致迂腐，比如那次抗议，明明所有学生都想得利，却没人肯带，只有你站了来。让我对你印象更的是另一件事。”纪明薰缓缓来，“那是一个和今晚相似的夜，我在图书馆的自动借书机取书，外面下起小雪，只好到阅览室小憩。阅览室的空调早已关闭，寒风凛冽，除了我，只有另一名男生在看书，那个人就是你。”

“办这些事要多少钱？你为什么要费这么多周折？难就为了我不卖假货，以免连累你？”

“当时他们也是这么评价的，不知变通，无愧景呆的外号。过了两天，我听他们说你当天很疲倦地去参加考试，没带小抄，大家觉得你肯定过不了，没想到你考得很好，连教授都夸你的分析题写得很到位。反倒是他们准备的小抄没用上，纷纷挂科。”

景小天烦躁，“那几家工厂事，迟早会查到我上，虽不是你亲手公布，结果有何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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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小天皱眉，“你想说什么？”

“十年前？我还在学校。”

“查不到你。三家工厂的货单据，要么刚好被烧毁，要么全遗失，相关负责人一咬定工厂刚盖好，尚未找到买家，办案的相关人士不会透半个字。”纪明薰微微一笑，“不用想着再找货源，你卖的是端日用品，有这个仿技术的工厂并不多，我朋友在这些地区都有线，你换一家，我抄一家。”

“是你以为我怕被连累。事实上，我只要举报，至少会获得一大批自诩正义的人的支持。即使相对而言客变少，也不过是暂时的，等大家淡忘后一切照旧。我不急着赚钱，不在乎多等几年。”

么就卖什么，如何就断你财路了？”

“有这回事吗？”

纪明薰的声音也蒙上一丝意，“今年冬季很冷，和十年前一样。你还记得吗？”

“king。”纪明薰站起，背对着他，望向窗外。

“我比你更早离开，买早餐时听到你的同学们在说上午要考策略贸易专题研究。大家都知这门课的教授很刁钻，挂科率居所有课程之首。他们趁吃早餐时换准备好的小抄，还提到了你。”纪明薰回忆，“说是你们几个班所有人都准备了作弊小抄，唯独你，拒绝和他们一伙，持要凭真实力考试。”

“你全神贯注，桌上放着厚厚的复习资料。我观察到，整个通宵，你把全书和笔记都看过一遍，同时闭目思考和背诵，时不时对着冻僵的手呵气，完全没发现阅览室还有别人。”

“哦？我还有那么傻的时候？”

景小天更为不解，“既然不在乎，你就抖我来啊。你一边掌握证据，一边抄工厂替我掩饰，那么麻烦的事，为什么？想一步一步玩，慢慢死我？”

贝加山房在山，十二月这个时节偶尔会飘小雪。窗外的欧式园里，圣诞彩灯和薄薄的雪相映成趣，相比之下，房内的炉里跃的火焰显得格外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