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后便去谨殿接见大臣，理政务。离京这大半年，十分要之事送他亲自批示，急的、无关大局的小事便由崔振翊理。现在便是听大臣们禀报这大半年来发生的事，一些在奏折上未能上奏的事，也是对崔振翊理政务能力的检验。忙了一天，在门落锁前把大臣们遣走，他回安华，先洗了个澡。

周恒笑了，伏在崔可茵耳边：“你信吗？朕不杀她，是为了不脏朕的手。她名义上是朕的嫡母，嫡母也是母，杀了她总归不祥。朕不使自己手上沾了她的血，脏了朕的手。可是朕对她的仇恨，从没减少半分。还有那个少女，她自己愿意在中呆着与我们何？我们只好好过我们的日便了。”

周恒曾对群臣说，杨氏是寡嫂。又在照料太后，为了避嫌，无法在太后面前尽孝，他遗憾。

崔可茵呼了两下，确认：“你是说，你不会纳妃吗？”

崔可茵推开他环在纤腰上的大手，：“是啊，很舒服，以后你有了杜人，我便可以清闲了。”

崔可茵一怔，：“你不是因为嫂嫂独居，为了避嫌才不去西苑的吗？”

周恒从她中看到自己的影，亲了亲她的睛，：“刚才杜侍郎离开时，说，太后把他的小女儿接中，他的小女儿被他惯坏了，请朕多多宽容。你猜朕怎么说？”周恒不待崔可茵说话，接着：“朕告诉他，太后一直病着，难免事糊涂。如果朕这样说他还不把女儿接去，那也是他自作自受。朝廷三年开科取士一次，人才济济，并不是非他不可。没了他，有的是大把的人堪当侍郎。”

这个问题于她来说非常重要。

周恒失笑，：“太后是什么样的人你又不是不知，何必为一些不相的人影响自己的心情？生气更是没必要。你看她生病这一年多，朕可曾去探望过她？”

回到安华，一问，周恒在沐浴。

崔可茵回看他，眸睁得大大的。事情可以是这个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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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氏是至安帝的皇后。群臣表示理解的同时，还赞他是谦谦君，事磊落大方。

提杨氏心里埋怨。单说崔可茵离开杨氏的视线，脸便沉了下来。真亏太后想得来，一个女与她争，还要她假作大方。扮贤良淑德，由着她把一个个女中。这事，有一便有二，她现在看中杜果儿，明天看中赵果儿，后天又看中什么李果儿。把大臣们未嫁的女儿全来也不是没有可能。

从沐房来，步东边阁，只见崔可茵坐在窗边，面无表情望着窗外，神黯淡，不知在想什么。他走到她后坐下，双手环绕她的腰，声音低哑，：“在想什么？回到熟悉的家，是不是很舒服？”

崔可茵越想心里起气，脚步越走越快，一路上遇到的人内侍见她周散发寒气，都战战兢兢地行礼。

说什么先封人的名份，若服侍得好，再升嫔位，要真的诞下一儿半女，只怕她这皇后得靠边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