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珠的神情黯淡下来，：“他壮得像，只怕我死了，他还会再活三十年。”

要让这些人大佳朝，成为安份守已的百姓，实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周恒估计，起码得有个三五年。崔可茵以为然。这还得派去安抚的臣们工作得细致，要不是激起暴，只怕事情将更难办。

周恒看了一凌的龙案，写的大字不知什么时候被风得满地都是，地上奏折东一堆西一堆。刚才他心浮气躁，要不是迫自己练字，早就去杀了曾先了。

而作为鞑靼的英雄，俘虏们的大汗，曾先在这段时间只能好好活着。

崔可茵少不得劝半天，：“先帝心愿总算达成，如今鞑靼已灭，世上再没有鞑靼的称号了。回京后，皇上还要去太庙祭拜列祖列宗呢。先帝在天有灵，看到这一幕，想必很欣。”

崔可茵走过去，把一张张写了大字的纸收起来，叠好，放一个匣里。

沈明珠想想也是，才稍为释然。

沈明珠抬见崔可茵来了，把手里的笔一丢，：“不如我去刺杀他？你放心，没人发觉的。”

崔可茵：“能得大片国土，就算勉等曾先寿终正寝，也是值得的。”

我活，过两天便让人在敌人的地盘上当良民。确实也难了。

“只好这样了。”周恒叹。凡事有得必有失，要开疆拓土，付一定代价是必须的。

这是第二次如此，可见他的心情有多恶劣。

崔可茵下她，：“我允你去，跟我派人去，有何差别？”

歌伎们见皇后来了，停了乐舞，行礼参见，崔可茵示意她们下去。

走近一看，哪里是写什么字，她在画圈圈，边画边咬牙切齿：“我诅咒你，就诅咒你。”

最痛苦的事，莫过于仇人在面前，却不能亲手报了大仇。

在这一上。周恒有言有先，伍江等人若是得好，事成之后调回京城，要是得不好，提来见。

周恒再次把崔可茵拥怀里，：“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这是最理智的法了。周恒并不是不知轻重之人，恰恰相反，他比任何人都冷静，要不然也不会发誓要杀了曾先为至安帝报仇，临了还是把他关起来，而不是一刀杀了他。

目送崔可茵离开，周恒吩咐喜来收拾，坐下批起奏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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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画个圈圈诅咒你的真实版么？崔可茵失笑，：“在什么？”

他的茵茵是最懂他的人，能与她携手一生，是他上辈修来的福气。

还没走近沈明珠的营帐，已听到笙歌。阻止要通报的人，踏帐门，只见四个歌伎翩翩起舞，沈明珠却埋于几案前的纸堆中。难跟周恒一样心情不好便练字？她不是不识字吗？崔可茵好奇中。

崔可茵顺着他的目光望去，两人几年夫妻，如何不了解他？周恒心绪烦躁才会练字，当年羊角堡之变后，京城空虚，群臣争相提议南迁，那一晚，他也曾在书房中练字。

这话说的。崔可茵红了脸，嗔：“我去看看德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