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然异想天开对文官集团下手，想借惩治贪官污吏之名削弱文官集团之权，那是梦。周恒还是太年轻了啊，太不知天地厚了。以为有清河崔氏后盾，就可以把天下读书人当无么？

天地间一片苍茫，远远望去，御林军军士手中的火把在鹅大雪中只是一个红，别的，什么也瞧不见。

苗圃埋怨：“你也太小心了些。”

学生诊治，学生们的情绪渐渐平静，再没有人叫嚷号哭。被他们收买的穷苦学生也没有再袭击御林军和投掷瓦片，这些人要么被押去大牢，要么冻坏了。

两人低声谈论着，一没发现立之的墙伏着一黑影。

御街上的学生又有多人倒地，雪越来越大了，如一团迷雾，把学生们裹在其中。

忠于周康的人大多丧生于羊角堡一役，只剩他们几个人，现在他们搞这么大的阵仗，万一被发现可怎么办？周恒厉害得，迟早会察觉，一个不慎，他们可就粉碎骨了。

方文忠叹：“小心终归没错。京城的官员多如，我们却是势孤力薄啊。”

有学生家里送了御寒的衣来，再三劝他们回去。家在外地的学生，已经萌生退意，只是没有人登一呼，不好第一个站来打退堂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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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世勋只命军士把迷倒地的学生抬走，别的一概不。

很多已经冻得缩成一团，只觉命即将离自己远去的学生神一振，终于有人站来了。

苗圃：“他倒行逆施，我们的同伴只会越来越多，你担心太过了。”

披斗蓬，坐在火堆边烤火的华世勋也没抬，冷冷：“方大人劝你等离去，你等不听；小唐大人劝你等离去，你等也不听。你们非要冻死在这里，连累老及一众兄弟不能在的被窝里睡大觉，只能在这里陪你们，你们还好意思倒打一把？真是笑话！”

方文忠了上的斗蓬。：“下雪了，只怕这些人挨不了多久。大人，不如我们也回去吧？”

敢称呼当今皇帝名讳，他胆可真大。方文忠低声：“大人禁声，小心隔墙有耳。”

只有呼啸风声的御街上，突然响起一个激愤的声音：“你们就这样寒天下读书人的心么？难要让我们冻死当场，你们才肯罢休？”

能御林军的，都是家清白，优中选优的军士。他们是皇帝亲军，一向比别的队优待，华世勋见下雪，上命开库房取棉衣给手下军士御寒。学生们可就没这待遇了，如何抵受得住？

“真是笑话！”一众裹得严严实实的御林军军士齐声应，声如长虹，在御街上空回。

他声音清朗，正是那天在苗圃书房里坐在左边下首之人。

苗圃抬望去。黑漆漆的天空有白的东西飘动，落在脸上冰凉骨。果然是下雪了。苗圃长长叹了气，：“周恒运气不错呀。”

这里离皇近，能看到御街上的情况。可不代表附近没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