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生间里蹲着个又矮又胖的中年人，听到崔华的脚步声，转过来打了个招呼。

崔华楞了一下，问：“没有血迹、没有尸、没有凶……为什么立案？”

“不确定，你有什么想法？”黄大发反问。

黄大发知崔华的格，这个年轻的警员是典型的神经，经常撞翻桌绊倒椅，年平地摔次数不低于二十，忘东忘西是常态，骑着电动自行车门、坐着公车回家的事时有发生。

眉，右手扶额，表情十分痛苦，似乎是宿醉未醒，一名同事站正在他前面笔录。

他面前有一大堆黑的发，摊在浴缸旁边，无论是数量还是长度都异于常人，就算是一及腰的长发全剃下来，数量也只有这堆发的五分之一，浴缸里倒是很净，只有半缸清。

黄大发没有回答，朝崔华招了招手，带她来到了另一间卧室。

无论是审讯还是笔录都不容轻易打断，否则会扰对方的思路或破坏某刻意营造的气氛，崔华放轻脚步走卧室，见房间中心放着一架人字梯，梯上方的天板上钉着一把排刀，另一名同事小陈站在梯阶上，抬着兔刷，正在收集刀柄上的指纹。

“有小孩？”崔华一房间就皱起了眉，一旦事关孩童，案的质就不一样了。

崔华蹲到中年人旁，捻起一发仔细观察着，问：“这些是……发？”

“嗯，你回去吧，我们要在这儿多留一会，看能不能找到小孩的资料，至少别得搞清楚。”黄大发摆了摆手。

可一现场，她的神状态就会反转，显现锐的察力以及可怕的第六，往往能一语破案关键。

崔华想了想，说：“这个地方有不少古怪，客厅和厨房得很随便，但是两间卧室和浴室了很大心思布置，屋里没有任何照片——无论是单人照还是合照，没有照片，没有一家的觉，这里像是个临时的落脚，对了，周围的邻居询问过没？”

缩回，站在窗前比划了一会，崔华转向黄大发问：“这扇窗的里里外外都收集下指纹吧？”

...

“对了，还有件怪事，浴室里堆着大量发，但是两间卧室的榻上却连一都没有，我猜不来是为什么，也许是个突破。”崔华说着，离开了301室。

“姑且试试吧，反正也不了多长时间，如果没事的话，我想先回去调一下周边街的监控录像，如果真有案件发生，小孩窗逃跑了，说不定会被拍到。”崔华取下胶手，回兜里。

他叫黄大发，名字、形再加上微秃的，便有了“黄老板”这个外号，年轻时有很多次晋升机会，可都被他拒绝了，虽然一直呆在刑侦大队，但又不是那很有正义的人，各错误都犯过，和警务督察局的同事都快混成朋友了。

崔华“嗯”了一声，走到窗前，从兜里掏胶手好，撑着窗台边缘探往下看去，一就看到了那两组脚印，从位置和角度来判断，确实像是从这里下去踩来的。

房间里充斥着一酸腐的酒臭味，崔华在榻上的枕旁看到了一滩半的呕吐，除此之外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她更在意的是那把排刀，没有足够的速度和力量，刀刃是不可能墙里的。

“抱歉，堵车……”崔华心不在焉的回答着，注意力都集中在手里的发上。

“哦，黄老板在卫生间里。”见到崔华来，小陈转轻声说了一句，继续着手的工作。

“小崔，来得真慢啊。”中年人抹了抹额的汗，似乎蹲着就已经快要累了：“看着、摸着倒是像发，但是没见过这么长的，已经让麻带了一些回去化验了。”

崔华，看了一这间卧室的窗，转走向卫生间。

因为太过冒失，她被黄大发取消了收集证据的资格，连碰都不能碰，以免破坏证据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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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大发：“问过了，曾云是长期居住在这里的，已经住了六七年，极少有不回来的时候，但是没人知这里还住着小孩，昨天晚上曾云大约是九左右回来的，邻居听到了关门声，之后就再也没开过门，也没有任何异常响动，所以还不能确实是不是有小孩失踪。”

“你怀疑那小孩下去了？”黄大发看来一些端倪，崔华的是扒着窗边踩着窗台往外的动作。

“大概案情是这样的，客厅里那个小伙昨晚在义卖会认识了这间屋的女主人曾云，一起回来后曾云了饭，二人聊得很开心，之后这小伙喝醉睡死了，今早醒来后看到天板上的刀和这些发，又找不到曾云，就报警了。”黄大发说完，拄着膝盖站起来，活动着蹲麻的双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