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着伤心，算一算，弟弟的，可也有六七年没踏你这院了。”

“今日也算是故地重游，你这位主人家，还不使人沏了好茶来待客么？”

崔永忠闻言，顿时明白自己太过失态了，赶忙收拾心情，用袖拭了泪痕。

冷着脸训斥旁站着的崔山：“真是没的蠢材，没看见舅老爷到了么？”

“还不去沏茶备心，只在这里傻站着什么？”

他虽是心结难解，自我封闭，但总也是为官十数载的人了，形容再怎么憔悴不堪，可是这威严尚在。

就这么一声呼喝，崔山，崔简便被斥的一个哆嗦，两人赶打千退下，自去茶间办差不提。

崔永忠冷哼了一声，一甩袖，先带着曹沐前行，两人并肩了崔永忠的书房西次间。

好在这西次间里，还是收拾的窗明几亮，并不似主人家这般邋遢。

“三舅兄不要客气，来，咱们炕上坐着说话。”崔永忠请曹沐上炕，自己先脱了黑的家常棉鞋，盘膝而坐。

曹沐淡笑着跟随，两人隔了这么多年，终是又能面对面的坐在一张炕上，心里都是慨万千，激动不已。

曹沐对这里本是很熟悉的，他打小就跟着母亲，到崔家来串门玩耍。

相比于老成严肃的崔永信，他还是更喜温和俊逸的崔永忠。

彼时也曾是崔永忠的小尾，这书房更是每来必至的地界。

此时一番打量下，曹沐却是将神停在了崔永忠的后，他的神忽悲忽喜，忽怨忽恨。

良久，才喃喃问：“这貌似不是原先那副，是你后来才画的吧？”

崔永忠本就日日看着画卷悔过，怎能不知曹沐说的什么意思？

他言：“原先那副我赠给了清儿，总得让这苦命的孩，晓得自家亲娘长得什么模样吧？”

“这幅是我新画的，原本想着，都隔了这么些年了，怕是连云袖的长相都要画不来了，可是没想到，有些东西是在心里扎着的，你以为淡忘了，可其实是本没有。”

“你瞧，我连她那日系的如意结绦是黄绿双，都记得一清二楚呢。”

曹沐轻声言：“到底还是你画的好些，外面的画师，画来的总是少了这份神韵。”

“二哥，要是可以的话，请你再画一幅呗，我们家的那副，到底不如你的这幅，形似神也似。”

崔永忠对这样的请托，简直是求之不得，连连，一绊都不打的答应了。

曹沐对着曹云岫的画卷，追忆了许久，这才恋恋不舍的收回目光。

他打起神，一脸故作神秘的表情，问：“二哥，你可知，弟今日来，所为何事么？”

崔永忠正亲自为他斟茶，闻言一怔，不解的放下紫砂茶壶，摇了摇。

“为兄都关在这院里一年多了，外面的事情一概不知。”

“哦，先帝驾崩，晋王爷继位成了新帝，国号文华，这个为兄倒是知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