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来我瞧瞧。”蒙面人向齐妙伸手。

齐妙没犹豫，很脆的上了车。

适应了黑暗的三人，乍遇光还有些不适应，他们半眯着睛，以手掩面，透过指看向光源。

虽然沈氏也曾提醒过齐正致，说白言峰可能还活着，他是绝对不信的，就算现在白言峰站在他面前了，他还是不敢信。

这么多年来，这张脸一直在他的脑里挥之不去，也一直影响着他的生活。

“你到底是人还是鬼？”齐正致不答反问。

笑声在山里回响，显得十分怪异。

说我是人呢，可我十年前就已经死了，在所有人中我已是死人一个。可要说我是人鬼吧，我又能吃能喝能跑能睡能气儿，还有影。

齐正致脑里‘嗡嗡’作响！

“不成！”齐妙对他此举不由好笑。“首先我要确认我祖父、父亲和哥哥是安全的，东西才能给你。”

觉到他的气，齐正致这才真实觉到他是人，他没死。

“齐三爷你不知是不是，那我来告诉你，我既不是人也不是鬼。

蒙面人也不勉，让齐妙上车。

齐三爷你这样聪明，不妨你来告诉我，我到底是算人呢，还是该算作鬼呢？”白言峰忽然凑近齐正致前，面容有些扭曲。

他木讷的看着白言峰，质问，“既然你还活着，那这些年你为何不回来？为何弃你的妻女与不顾？你到底有无良心？”

这一定是在梦。

唯有齐正致一便认。

“哈哈！”白言峰仰面长笑。

“是我。”齐妙。

忽然，山里明亮起来。

“东西可带来了？”蒙面人又问。

车是密封的，隔音效果也非常好，看不到外面。也听不到外面的动静。

却说在一暗的山中，齐正致父几人歪斜着坐在那儿，个个耷拉着脑袋，窝陷，面容憔悴。

这世到底是怎么了，为何这一桩桩一件件发生的事儿，都超乎他的想像，他该相信谁，又能信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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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对，他就是见鬼了。

白言峰竟活生生的站在他面前，正抬着下俯视着他，面上的笑容是那么熟悉。

既来之则安之，齐妙安安静静的坐在车里，闭目养神。

这一瞧之下，齐正致面剧变，如同见了鬼一样。

当年，白言峰要是不曾救过他，白莲母女就不会府，妙儿也不会被送离齐家，他和卉娘之前也不会因为白莲母女而生嫌隙，那么后来所有的那些糟心事儿也不会发生。

齐湛与齐常新也见过白言峰，只是齐湛当年年幼，对白言峰印象不刻，故没认，而齐常新则被折磨得有些转向，也没认来。

看样这些日受了不少罪。

要不是那场噩梦，他的人生就不会变得如此失败颓废。

在齐正致呆滞之时，一白衣的白言峰笑着开了，“齐三爷，可还认得我？”

齐正致木然的摇摇。

“带了。”齐妙又。

他的笑声忽然止住，对齐正致怒目而视，“你说我是人还是鬼？”

白兄当年从那么的悬崖上坠下，断无活命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