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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不用力度？”他问。“嗯！”她听话地回答。他的指甲一贯修得短短的，此时挠过她，一下，又一下。窗外的冬日透过帘，照到上。声哗哗，洗发的香气弥漫开来，他的动作，令她每个孔都熨帖了。冲洗净，略略控分，她以为好了，正待起，又被他摁住。“别急。”于是重新躺下，听任他将氨基酸护发素抹在发尾，细细地搓着。这时不怕洗发到里，因此睁开睛，有一搭没一搭地跟他讲话。“所以，我父亲车祸那次，也是她叫人的？”“嗯，都招供了。对不起，静言，为了和我在一起，你受了太多委屈！”他当心地在每一发丝的尾都蘸上护发素，却留心不碰到，“我从纽约回来之后，去找过你的，你和许锦棠在园里喝茶。我本想去问个究竟，发现有人跟拍，就走了。”“跟拍？”“后来才知，是文薇收买了总裁办秘书，我的行踪、电话、邮件他们都能追踪到。所以我就势在她们面前，演了一痛失所的苦情戏码。”“那许锦棠怎么会非要把我带过去，也是你安排的？”盛桐的手停了一下，“我没有安排他什么，只是间接透给他我订婚的消息，并且预估到他的行动。不过，我情愿自己当初不要这样自作聪明，也就不会……”他说不下去，抿住嘴，望向一边。“没关系，”陈静言笑起来，“如果再给我一次机会，还是会这样选的，你不要自责了。就算一只睛看不见了，不还有一只吗？如果万一球萎缩，我就去装个以假真的义，反正你有钱嘛！”“静言，”盛桐急促地打断她，“拜托你别故作轻松再来安我了！我什么都不在乎，只要你好起来，还和从前一样，不要瞎，我不允许！”“好吧，你不许就算了！”陈静言拽着盛桐的手腕，想不到他回过来，竟有大颗的泪滴在她脸上，这是她第一次见到他哭，最初还以为是洒来的，见他良久并未动手，却微微搐，才知是难过落泪，一时竟不知说什么才好。“其实你真的应该和许锦棠在一起，”盛桐的声音哽咽着，“他对你，真的很好。而我，太自私了。如果不是我，你们……”“傻瓜，”陈静言想支撑着爬起来，仍被摁住，只得继续躺在他上，伸手环住他的腰，“我这么你，怎么能再接受别人的好？为了你，我就是死，也心甘情愿。所以不要哭了，好不好？你这样我会难过，医生说了，情绪也会影响到疗效哦。”“嗯，”盛桐回过神来，收了泪，鼻音重地自嘲，“对不起，我大概又该吃药了。”陈静言见气氛沉重，便找岔开话题，“其实你有没有想过那次的毒涂料事件？17家质检机构的检测报告，72组结果，为什么单单有1份送检样品超国家标准？”盛桐听她话里有话，“你怀疑有人了手脚？”“一开始我怀疑质检机构被收买，去当地拿了报告看，没任何问题。又去发现问题的那人家楼上楼下都了取样、检验，检测结果却完全符合国家标准。”“所以你的意思是——”盛桐看着陈静言，他已经知了答案。“很显然，盛世在同一单元的装修时，用的会是同一批次的涂料。没理偏偏只有一家甲醛超标。所以问题就在这人家上。收买一小康之家，让他们在送检样本中手脚，跟得到的好相比，简直太超值了。”“咳，”盛桐拧起眉，心疼地瞧着陈静言，“事情都过去了，何必那么较真？还地跑到东北去一趟，万一遇上个卖拐的，把你给拐跑了怎么办？”陈静言在他腰间戳了一指，“多大的人了，还会被拐跑啊？我就是觉得这事蹊跷，盘问下来果然又是致远那边捣的鬼。不过不是文理，而是文薇。她是想隔山打把我赶跑，可惜当时我太笨，白白浪费了她一番良苦用心。所以你看，我好像也给你添了不少麻烦呢！是不是应该自觉退隐，把你拱手让给别人呀？”“你敢！”盛桐轻笑着，打开，将发再次冲洗净，白浴巾一裹，托着她的脖，将她整个人扶起来。“坐着别动，要，不然会疼的。”说着他又去取了电风过来，调至中温、微风，手指穿过她的发，一丝丝扬起，。嗡嗡的电机声，从未像这样好听过。“别动呀。”他止住她的肩。“我想抱着你，可以吗？”她转过来，双手环抱住他的腰，没受伤的那边脸贴在他。他顿了顿，继续开动电风，手指轻柔，拂过她。“发真，”他在电机声中喃喃地说，“第一次见你，绑着两条羊角小辫，满脑袋碎发，就忍不住想一通。”“你说什么？”噪音在耳畔扰。她听得断断续续的。“说你披散发，前后都分不清了，好像贞！”“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