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飞话声刚落，陆淮风尚未说话，傅钧却已捺不住惊怒声：“你竟是灭天教之人？！”

傅钧原本以为燕飞只是要为父母之死而报复陆淮风，却没想到燕飞竟然跟灭天教还有如此的牵扯。

衣袍，无论有什么变化都不甚明显，但依然可见其衣袍染上红，新鲜而淋漓。

傅钧见状已觉恍然——刚才的声响应该都是燕飞发来的，看来燕飞已经在秦湛手下落败。

“是。”傅钧沉默了一瞬，却终是应声答。陆淮风此时伤势也极重，兼之又中了剧毒，却只字不提给自救治的事，傅钧虽然担心，却也无法不遵从陆淮风的命令，起去查看谢天朗四人的情况。

燕飞说到最后，似乎忍不住大仇得报的兴奋之情，纵声一阵大笑，复又甚为畅快地扬声：“没有了你，诛剑阵便彻底废了，再也阻拦不了尊大人的行动。今日尊大人必然能够达成百年以来的愿望，重新迎接君上回归本教！”

傅钧心中略略一安，只听陆淮风的声音蓦然响起，虽然语调虚弱，却仍然不失一派之主的威严气势：“是你今日午时在茶中对我下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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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钧见陆淮风躯摇摇坠，无法到坐视不顾，当即上前相扶，低声唤：“师父。”语气颇一丝小心请罪之意，毕竟他暂时不去天心阁，便未能完成陆淮风刚才的命令。

陆淮风看了他一，倒未动怒，拂袖：“你去看看谢师弟他们伤势如何。”

比起之前皆非致命位的旧伤，此刻燕飞上更添了几全新的伤，却俱非剑气划的痕迹，而是有烈火焚烧过的灼伤，寒冰冻结后留下的霜。

傅钧立时转，只见陆淮风已经勉撑起坐了起来，不过却是一手捂着，呼急促，**不定，显然伤势沉重，一张脸愈发失去属于活人的生气，形容看上去颇为骇人，如似鬼，唯有目光依旧冰冷凌厉，气势不减，而一双睛正自直直盯着燕飞，显然这句话是对前的燕飞说的。

而此刻倒在地上的燕飞似乎终于缓过气来，微微侧，似乎想要望向陆淮风——秦湛见状眉轻微一扬，倏然间那抵在燕飞咽上的剑锋一动，却是从燕飞脖颈中慢慢移开，秦湛同时往旁后退一步，让视野，却依旧手持昀光剑，剑锋指着燕飞的后心，双眸盯视着燕飞的举动。

他只觉得内心震动不已，禁不住再度质问燕飞：“你究竟是是？！”

而秦湛就站在燕飞跟前，手中不知何时已经执起了昀光剑，剑锋尖端抵在燕飞的咽之，眉峰微微挑起，脸上表情似笑非笑，居临下地俯视着燕飞，目光犹似雪棱冰刃般漠然无情，而又蕴着一丝令人震慑的杀气。

尊二字，所指之人唯有昔日灭天教的炎尊者薛烬。而君上二字，自从百年前起，一直到今日的修界中，也是唯独仅有羽一人得到过如此尊称。

“我当然是——”燕飞冷冷一笑，刻意拉长了尾音，更是停顿了一下后，这才继续吐两个字，“修。”

他目光迅速扫视了秦湛一遍，见秦湛上不见任何明显的伤痕，气亦无异样，想来并未受伤。

再看燕飞的神态，气息紊，脸苍白，似乎伤势不轻，暂时起不了。

燕飞面冲着陆淮风，虽然气苍白虚弱，却一个极其冷的笑容，气势竟似不亚于陆淮风：“不错，是我在你每日必定饮用的雨前雪芽茶中放了剧毒。此毒名为‘绝殇’，无药可救，就连你们丹霄派的秘药‘碧玉回丹’也解救不了！发作之时更是痛苦无与比，比那凌迟酷刑还要痛上千百倍，此刻你应该已经受到了吧？滋味又是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