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钧低不语，心中暗叹：果然又被秦湛说中了，师父会猜到秦湛就是域少主一事。

恋情并不如何意外；而不是因为是过来人的缘故，所以能够轻易瞧秦湛对自己的恋之情。

“是。”傅钧应了一声，这才缓缓说秦湛与他已经商议好的如何铲除薛烬的计划以羽的元神为诱饵，引薛烬独自一人来丹霄派，再在天心阁前设下陷阱，将薛烬捕杀。

谢天朗见状，却知陆淮风这样的姿态已是表明不反对，便：“傅钧，你先起来说话。”见傅钧依言起站立，又，“你先前说要襄助你师父铲除域之首薛烬，是否真有什么计策？不妨仔细说来。”

她话声一落，只听陆淮风冷冷哼了一声，面沉如，语气凝霜：“保一人而弃一人么？这样云晖一死，我便不会怀疑到秦湛也是他们埋好的棋。的确在云晖死后，我已将秦湛归下任宗主候选人之一。想不到这十数年来，本派之中除了萧云晖以外，竟然还潜藏着另外一名孽。我等屡次都看走了，真是白活了这几十年。”

陆淮风听完，不置可否，只：“薛烬早已知羽的元神就在本派天心阁内，却一直兵不动。你要如何引他前来？”

虽然不能说话，傅钧却禁不住在心底闪过一念：秦湛对丹霄派一直没有什么情，并不在意众人对他的看法，也不会有任何伤怀留恋；可若是换自己，听到师父与诸位师叔这样认定自己早就包藏祸心，又会是何等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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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湛倘若真是与项晟早有勾结，又何必为了驱除而费尽百般心思，时刻忍受着痛苦煎熬？

陆淮风并不应答，面上仍旧不见和悦之，略显清冷。

他万万没有想到，自从秦湛成为修后，便连过往所的一切都要被否定了。

...

“师父只须昭告天下，经域一战，同中惨死者甚多，此仇归究底，乃是因羽而起，故而将羽的元神彻底摧毁，以绝祸患。”

清心长老贝君瑶闻言，脸上若有所思的模样，秀眉不觉微微蹙起，亦是开：“去年项晟率领众孽侵本派，意夺取羽的元神，而最后在天心阁门前，秦湛偷袭云晖未果，项晟震怒之下却未对他下杀手，只是将他打伤，伤势倒还比我轻些。如今想来，项晟似乎确实像是对秦湛手下留情了。”

傅钧微微一顿，继而低声：“而薛烬一心想要复活羽，必然不会坐视不理。即便薛烬率众前来，本派外围有昭华祖师布下的护派结界在，对方已无内应，绝无可能再如项晟那般大举侵本派。到时师父有羽的元神在手，尽可威胁薛烬必须独自一人本派，否则便立时摧毁羽的元神。薛烬必会答允。”

此念一动，傅钧登时心绪如浪涛汹涌，久久难以平息。

陆淮风轻轻冷笑一声，：“那便是了。据琅邪谷断沧浪的消息，这两个月里域中凭空多了一位少主，却原来是秦湛那小。”

但秦湛早已叮嘱过他，此事就算让陆淮风知了也没有妨碍，因此傅钧便未则声。

庄行之顿了顿，继续：“之前云晖也中，却是被项晟驱动后，方才变得六亲不认，犯上作；而秦湛那日却是自行，并无外人在旁，与云晖的情况并不相同。”

傅钧一直跪在大殿中央的地上，默然垂首，听到这里依旧毫不吭声，仿佛只是在静静等待着陆淮风的下一命令，然而双手却在暗中不自觉地握成拳，一瞬过后又似醒悟般的缓缓松开。

傅钧虽然一直不声，却并没有彻底被忽视。倏然间只见谢天朗看了他一，轻轻喟叹：“宗主，傅钧既已知错，便让他起来吧。”

傅钧照秦湛拟定好的计划，垂首答：“弟在六月上旬与秦湛分开后，便不知他的去向。只是……那日在域中见到秦湛，他似乎确实与灭天教余党是友非敌，想来他归顺灭天教余党的时间应该在六月之后。”

在旁聆听已久却尚未发一语的律法长老庄行之忽然言：“难四月中秦湛堕落，并非因为之故，而是因为他原本便是羽的后人？”

可是想到来此之前秦湛叮嘱他要多多顺从陆淮风的话，尤其绝不能为自己辩解一句，傅钧便只能捺着一语不发，不作任何辩驳。

陆淮风虽然疑似问句，但却显然并不指望傅钧会回话，话锋忽又一转：“秦湛他是何时归附了灭天教余孽？”

说到最后，陆淮风目光逐一扫过四位长老的面容，语调听上去似是不以为意，中却尽是一片凛冽杀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