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秦湛旁，仅是侍立着一人，对傅钧来说却也并不陌生——那人正是一黑衣、曾经化名玄昊为众人引路的小黑，此刻却毫无三个时辰前那般藏不、犹若隐士人的神态，而是变成了垂首待命、恭肃小心的模样。

“而三大正派这边，太华百余名弟中，唯有主蓝玦等十数人得以生还。”秦湛稍稍一顿，似乎看傅钧心底闪过的念，复，“你那好友辛玖运气着实不错，正好在这数人之中，也是同辈弟中唯一一个活下去的人。”

秦湛见此，语气中叹惜之意愈加明显，却并不犹豫：“修众派死伤过半，而域众人分毫无损。”

“天清观观主灵煦受伤不浅却幸存于世，但却不见灵和、灵音二人的踪影，想来均已阵亡。”

“你把话说清楚。”傅钧微微皱了下眉，语气却也并无丝毫恼怒之意。他最不喜秦湛总是把话说一半藏一半，而且直觉判断，秦湛此时隐讳不直言的，必然不是什么好消息。

“我已经尽力了。”秦湛却似答非所问，角泛起一丝温柔却又隐苦涩的笑意，不待傅钧言，忽又轻轻叹了气，“只可惜薛烬确实是一个极为劲的对手，竟乎我的意料。”

...

“这怎么可能？！”傅钧无法置信地冲而，却又知秦湛不至于会拿这事情来开玩笑。

时而急促时而缓慢，并不平稳。

傅钧虽然很想为好友大难不死到一丝欣，但听到太华众人如此死伤惨烈的消息后，心情却难免十分沉重，宛然一座千钧之重的大山压在心田上，呼不觉略有几分艰难。

秦湛静静一笑，：“是。”顿了一顿，“可惜当时我为救丹霄派百余人已是耗尽心力，实在无力再顾及其他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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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丹霄派，”秦湛声调虽然依旧平缓柔和，不见仓促急迫之意，但傅钧听到这三个字后，眉却不自禁地皱起，只听秦湛齿间依稀似乎一声若有若无的叹息，旋即正：“你放心，陆淮风及四大长老上虽有轻伤，却皆无大碍，而你认识的所有人也都还活着，整个丹霄派中，至多不过是两三名修为最低的弟伤重不治而已。”

秦湛虽然说得十分婉转，但傅钧对他一向了解极，却已明白他的言外之意，不觉一阵心惊，立时：“伤亡如何？”

傅钧心中只觉吃惊不小：前世封印过自己一灵力的灵和竟然已经亡了？

“修中小门派折损犹重，许多门派但凡是派去了域的弟，皆无一生还。”秦湛轻声叙述。“而六大门派虽未到全军覆灭的地步，却也伤亡极其惨重。三大邪派之中，琅邪谷谷主断沧浪虽然侥幸逃生，谷中七位长老却已阵亡四人，余下弟更是死伤无数；玄派除了掌门华玉无恙以外，四大长老折损一半，门人亡魂无数；仅有冥王一派伤亡未知，似乎离开得还算及时，损失最小。”

秦湛反手握住他的手，轻轻，似有安抚之意，中柔声：“你既然想知，我又岂会瞒着你？只不过……”秦湛沉了一下，方才徐徐，“今日修众派攻域一事，结果并不如人意。”

“……”傅钧一时间仿佛被这个消息给震惊住了，默然无声。

“究竟是怎么回事？”傅钧一面问，一面却忍不住上前握住秦湛的手腕，认真把脉的同时，也悄悄施放了一个灵识术探测秦湛的状况，随后震惊地发现秦湛此时不但丹田内灵力几乎然无存，而气神也全降低到了极其危险的程度，再不心治疗，下一步便大有可能迎来散功了。而散功之后，等待秦湛的，却只有死魂灭四个字。

傅钧注视着秦湛此时犹显虚弱的面，心蓦然一震：“是你手救了他们？”

“你们都退下。”秦湛挥手示意黑白二人，待到黑白二人一声不响地迅速退山后，方才冲着傅钧微微一笑，神仿佛终于放下心来似的，温声轻语，“你果然安好无恙，我也总算可以安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