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湛的语气听起来轻淡如日和风，却又着斩钉截铁、矢志不渝般的决意。

秦湛复又声调柔缓地：“我知你想一举除灭天教余孽，为无辜死去的众人报仇，也可让天下回归清平。”

傅钧沉静了一下，：“你打算怎么助我？”

想到这里，傅钧不觉眉宇一蹙：“他们仍旧未曾死心，打算寻求机会复活羽？”

“灵心玉、百草鼎……”傅钧喃喃。

“可是师父对燕飞却无防备……”傅钧依旧有几分忧虑，眉并未舒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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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如今已是修，”秦湛角勾起一丝微笑，“又被修众派下了通缉令，正好可以趁机混灭天教里面去。”

傅钧此时幡然醒悟，只觉得灭天教余孽未除，如今正在肆四方，大开杀戒，而自己却在此纠结于私情小之事，白白浪费时光，实在太不应该，也有违自幼承受的教诲。

傅钧面却并不像是被他安到了，忽而眉尾一颤：“是了，羽的元神还在丹霄派天心阁中，越麟等人若是想要复活羽，也一定会再度袭击丹霄派……”

“不错。”秦湛颔首应，“灵心玉的功效为保养元神，而百草鼎可以炼制返生复活的灵药。对方的目的，实在是显而易见的事。”

傅钧心中既觉懊悔又觉自责，已是在瞬间暗下决意。

秦湛似乎微微一怔，嘴角仿佛不自禁地轻轻一扬，傅钧顿时醒悟过来，自知失言，竟不小心自己内心的想法，一时间面容微僵，语气地：“若是如你所说，燕飞当真对师父居心叵测，我得提醒师父早防备。”

就连秦湛也知要去打听外界消息……可自己这十几日里除了修炼之外，还了些什么？

“你我只是区区两个人而已，并不是法力无边、挥手之间便可倾覆山河、扭转乾坤的神仙，救不了天底下所有人。”秦湛陡然开，语调冷静而平和，却隐抚之意。“纯派与锦云观的惨案实是过于突然，人意料，连修三大正派尚且未能来得及援救他们，你又何必为此而太过自责？”

命的镇派之宝，那么当时的情形一定十分惨烈。

秦湛倒也并不狂妄托大，只：“目前虽然还没有彻底除灭天教的方法，但我会倾尽所能，助你早日达成心愿。”

秦湛似是知他心中正不自在，并不多言，只是一本正经地：“如今距离燕飞拜丹霄派门下还有一年，你也不必急于一时。”说着又微微沉，“何况今时以你我叛派弟的份，都不方便亲自面去提醒陆淮风，此事尚需从长计议。”

“陆淮风可不是死人。”秦湛截断他的话，“已经吃过一次大亏了，以陆淮风的能耐，绝对不会允许自己再一次在同样的事情上栽跟。”

傅钧默认了此话，却禁不住反诘：“难你已有办法解决羽之祸？”

他依稀记得，灵心玉是可以容纳元神的奇珍，并且加以养护，让人在失去后，亦可以长年累月保持元神不受到损害，等待新的再行复生；而百草鼎也是据说可以炼制世间任何丹药的宝，包括传说中的起死回生之药。

秦湛继而：“而在本月十二，越麟又率众侵袭锦云观，杀死观主及其大弟等数十人，夺走观中历代守护的宝百草鼎。”

说到最后，他神情沉痛而凛烈，声音仿佛是从咬的牙关中一挤来的。

傅钧面渐渐沉重之意，右手亦不自觉地握成拳，一字一句地：“羽旧如此逞凶作恶，祸害无辜……又岂能坐视不理？”

傅钧虽不应话，但心中却知秦湛说的并非没有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