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暂未则声，秦湛却又坦然直言：“我承认我是没有救下陆淮风，而在事后又将此罪名嫁祸于你上。但陆淮风若真是我杀的，我也不会抵死不认。”

……仔细想来，前世到了最后两三年，师父确实对他越来越宽纵，任由他成日专心钻研剑术，诸事不问，清闲自在。

傅钧忽然想起，当年自己质问秦湛还有谁能够杀得了师父，而秦湛回答了一句意味不明的“他自己”，却原来是指如此缘故。

他静默了一刻，倏而：“如果师父真的不是被你所害，那么当初我认定你是凶手的时候，你为什么不直说？”

“燕雪是我所杀，我不会否认。”秦湛立即应答，“但燕飞一心谋划如何暗杀陆淮风为父母报仇，你以为燕雪为燕飞的妹妹，于此一事上不曾力么？”

秦湛神不变，说起自己不受陆淮风喜也毫无怨怼之，陡然间却话锋一转：“本来以陆淮风的本领，燕飞虽然潜伏多年，心谋划，却还是手段太过稚，并不是陆淮风的敌手。但一个自己不想活下去的人，自然谁都救不了他。”

秦湛脸上从容镇定之立时消去，眉尾轻轻一颤，神变得犹豫而为难，仿佛有些难以启齿般，却终究轻轻：“因为那时的我，心已经受影响，只想让你越痛苦越好。”

“那只是因为我事最符合他的心意而已。让我理他嫌烦的事务，与是否真正喜我这个人，还是有不小的差别。”

“胡说！”傅钧忍不住立刻辩驳，“师父明明十分看重你，仅在大师兄之后，事无细皆付与你。”

“不错，是我一个人的说法。”秦湛并不着恼，反而微微一笑。“你可以暂时不必相信这些话，只待日后见证事实亦不为迟。”

傅钧沉默良久，蓦然冷冷：“纵然听起来是，却也仅是你一家之言，并没有真凭实据。”

傅钧避而不答，只：“你早就知燕飞与燕雪是兄妹……”

“就是以陆淮风的修为，本来可以一击杀了燕飞，却因为被燕飞言语蛊惑，一时失神，反而死在燕飞手下。”秦湛语气轻描淡写地，“燕飞毕竟是白逸飞的亲生儿，对当年旧事颇为知晓，再以白逸飞的语气责问陆淮风，怎么能不让陆淮风心神动，自绝生路。”

其他弟并没有像他这样的待遇，想什么便什么，不需要为任何事情烦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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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确实在前世便已知晓他们兄妹二人暗中勾结之事。”秦湛并不否认，“我虽然不是一个合格的好徒弟，但毕竟接纳了陆淮风的宗主之位，怎么样也得让他死得瞑目一些。”

傅钧见秦湛言之凿凿，前后皆可自圆其说，不似凭空造，态度至此亦是坦无畏——他中虽然犹自未肯承认秦湛的话，但心里已是有几分信了。

“我与白逸飞没有一丝相像之。”秦湛角勾起淡淡一笑，，“所以陆淮风在我们五人之中也最不喜我。”

“……什么意思？”傅钧不禁问。

傅钧不觉陷回忆中。

傅钧听了依旧面无表情，只是垂下目光，一瞬后微微冷笑一声，：“好，就算你不是杀害师父的凶手，可其他人呢？你也要说都是另有真凶，而你其实是清白无辜之人么？”

傅钧一时间对这有可能的真相过于吃惊，下意识地回：“那你与白逸飞又有什么地方相像？”

颇为相似，后者却是脸庞最像白逸飞。而你与白逸飞虽然容貌毫无相似之，格却最像他，尤其是喜好剑术一事，因此陆淮风越是察觉到你像白逸飞，便越是纵容你的言行。”

说到最后，傅钧已是声俱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