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钧见到秦湛如此神情，不禁在脑中逐渐回忆起前世决战前与秦湛之间的对话——仔细想来，当时秦湛确实从来没有亲承认过陆淮风是他杀的，只是自己认定了凶手是秦湛而已。

秦湛对这个答案一也不意外，：“说无凭，我连真凶是谁都不能断定，也没有任何证据，你当然不会相信我。”

秦湛继而：“萧云晖今世遭受控制，最后自爆亡，我虽然为他惋惜，却也难免在心中庆幸——如此一来，日后我说前世真相时，你或许便会相信我了。”

傅钧立时沉默了下来。他静了一刻，终究还是选择实话实说：“……不会。我会认为你是在托词狡辩。”

傅钧呼一顿，倒退一步：“燕飞……！”

“正是燕飞。”秦湛轻一颔首，又以淡淡一语作评价，“母亲姓氏的谐音，再加上父亲名字中的一个字，也算是他始终不忘本意吧。”

秦湛并不跟他多辩论，只是容冷静，不疾不徐地叙述：“这家儿本名白云蔚，生父名白逸飞，生母名严玉英。”

秦湛却半也不惊讶，作答：“因为陆淮风不会容许任何一个姓白的人成为他门下弟。要不是外门弟数量庞大，一直盯着太过麻烦，又怕被人瞧他的心思，只怕外门弟中那几个姓白的人也会被逐下山去。”

傅钧躯一震，脸上难以置信的颜，下意识地脱而：“……你说谎！”

他呼不觉微微急促了几分，反驳：“师父平生剑下只会斩杀恶贯满盈的修，不会杀害无辜之人！”

傅钧默然无言，却显然并不否认秦湛的话。

切，那时的你会相信我么？”

傅钧面容一震，虽然秦湛没有指名姓，但在这个关突然提起这样的事来，所指何人简直不言而喻。

秦湛静静听完他的话，倏然：“陆淮风不是我杀的。”语气虽是淡然，却有着斩钉截铁、不容置疑之意。

傅钧心一动，下意识地声：“你说的是……”

傅钧禁不住喃喃自语：“这就是另一半真相？”定了定神，复又沉声，“那你说，真凶究竟是谁？！”

策剑长老谢天朗的弟虽有一二十名，但言行挑而又世不明的，也只有那么几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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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湛接过话：“此人在丹霄派中一直沿用化名，你所知的他，姓燕，单名一个飞字。”

秦湛并不生气，亦不自辩，只是默默注视着他，双眸沉凝如星华照夜，其中毫无一心虚或羞惭之态，更隐隐像是受了冤屈，却不愿与傅钧起了争执一般。

秦湛却不答反问：“如果一个人杀害了一对夫妇，许多年后这对夫妇的儿为了父母之死报仇雪恨，你觉得算不算错？”

“你说的本毫无凭据！”傅钧忍不住声调，“再者，如果白云蔚不是丹霄派内门弟，他又是如何在那夜潜丹霄派中杀害了师父，却不惊动任何警报？”

“因为他在丹霄派中并不叫白云蔚，否则也不会成功内门，并且能够拜谢天朗为师。”秦湛语气一直平缓而镇定。“虽然不能成为陆淮风的亲传弟，但也是陆淮风的嫡亲师侄，给了他许多接近陆淮风的机会。”

傅钧回想起前世自己死前的事迹，虽然明知秦湛也是受害者，却仍是有些心起伏不定，低声慢慢：“纵然被控制，你真的完全丧失了神智么？师父养育你我多年，你对师父，当真便无法到临崖勒，手下留情？”

傅钧脑内念飞速转动，中却：“丹霄派三百内门弟中，并没有一个姓白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