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淮风不咸不淡地：“没有话要问了？”

……断情绝心阵是秦湛说的，自己当时来去匆忙，其实并未亲见到阵法运作，所以也许……有可能……是秦湛看错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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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淮风继而又：“你昨夜见到他后，没有尝试去破解阵法吧？”

傅钧心中闪过一丝惘然。

傅钧心念已决，便打算最后再回甲居一趟，拿走一些必需之，其后立即前往洗心救人。

他大步星地踏甲居中，却立刻见到一纤细的影在他屋前不断徘徊，举止神情皆显得十分焦急，犹如火烧眉般。

“所以你便认定了为师本不打算救治秦湛？”陆淮风再度打断他，“你虽然对医术之并不通，也当知‘置之死地而后生’的简单理。想要驱除，岂能用寻常之法？”

“放肆！”陆淮风一拂衣袖，面上怫然不悦，声音更是隐隐着严厉之意。“这是你跟为师说话的态度么？”

夜之时，在外奉命忙碌了一整日的傅钧慢慢走向甲居，心下却在反复沉。

——秦湛与师父所说的话显然相互冲突，所以必有一人为真，一人为假。

傅钧只：“弟知错，请师父责罚。”

傅钧僵了片刻，终是再次垂，这次认错的姿态却显得诚恳了许多。“……弟不敢。”

“不会停留在一个死人的里。所以为师要先让秦湛陷假死之境，迫使从他内脱离而后，再救活他。为师不让任何人去探望他，确实是怕你们见到他的情形后，捺不住胡作为，导致前功尽弃，断绝他最后一线生机。”

“你既然知了，为师也不必再瞒着你了——为师确是在秦湛上施下一阵法，名为‘幻心灭杀阵’。此阵虽然会让他时刻于大痛楚当中，却能保住他元神不损，而唯有此法，才有可能会。”

“果然如此。”陆淮风微微冷笑一声，“若非如此，你岂会大清早便跑来质问为师？”

“弟……只是担心秦湛的情况……”

此念一动，一个名字便在心间呼之，但傅钧却极力克制住了思绪——他不能再情用事，必须认真思考，最正确的推断。

陆淮风一时却不作声。傅钧不由疑惑地抬看去，只见陆淮风面上似乎冷静下来，不再怒形于，而复又凝思之，陡然：“你昨晚是不是偷偷去了后山洗心探望秦湛？”

陆淮风语调平缓，神情镇定。

……却也与一开始在他心冒来的那个名字完全符合。

傅钧心又是一震：难师父真的并没有放弃秦湛？

任何一个他不能来的说法，也不会有人提质疑。”

“还算你沉稳，不曾鲁莽行事，铸成大错。”陆淮风声调微微抬。“怎么？如今你还是不相信为师的话么？”

“傅钧！”陆淮风喝断他。“为师早已下过禁令，不许任何人前去洗心探望秦湛！你莫要仗着是为师的亲传弟，便可以无所顾忌，肆意妄为！”

“……没有。”

“不错，你违背师命，私自闯禁地，为师实在不能不罚！”陆淮风肃容，“立刻去外面原地站上一个时辰，好好反省一下！”

傅钧听到这里，不禁心大为动，倏时间竟生一丝不知所措来。

但在思考良久以后，傅钧有乎意料、又有意料之中地意识到，他最终选择相信的，还是……秦湛。

而那人看见他的影后，也是立时睛一亮，虽然眉犹未舒展，面上却一希望的喜悦：“傅师兄，请你赶快去救秦师兄，迟了便来不及了！”

……曾几何时，自己对秦湛的信任已经大过于师父了？

既然选择相信秦湛，那么他也必须在今晚行动了。他答应过要救秦湛来，便一定得到。

傅钧刷然跪下，垂俯，认错的姿态，语声却依然定不移。“弟只想知，秦湛他此时情况究竟如何，而师父……又是不是真心想要除他内的，让他重新回本派弟？”

他想起秦湛昨夜在禁地中对他说的那句“我相信你”，心便是一揪，隐隐竟有一说不的痛楚，仿佛有一银针不时扎心脏一般，虽然细微，却着实清晰骨。

“弟知错。”傅钧不再辩解，直认不讳。“但秦湛的模样，确实极为不妥……”

...

“是！弟遵命！”傅钧起遵行，毫无二话。

傅钧躯一震，没想到陆淮风一猜就中，霎时间不知如何作答。

……自己到底要相信谁？是秦湛？还是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