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湛虽然面不豫，却也是立即跟随在傅钧之侧，又略讶异地问：“齐师兄怎么了？”

但又转念一想，自己并未来得及清理齐修炎的满血污，因此齐修炎看上去只像是个死人，不仔细上前探查他的呼，并不会知他还活着。

“是被……”傅钧一时间竟有些难以说，虽然明知凶手是谁已经毫无疑窦，却依旧并不希望那是真正发生过的事实，仿佛只要自己不说那个人名，一切就如从前一样，什么也未曾发生过。“……重伤。”

傅钧实在是既无法想象、也不能理解——为什么萧云晖会突然了？而且大开杀戒，毫无半同门之情？

“我知，你用不着为此歉。”秦湛忽又一笑，眉目粲然生辉，不见任何霾。傅钧见他如此迁就自己，不作计较，心中愈发有些滋味难言。

...

他不知这里还会不会再来敌人，而刚才听到的那声长啸，也应该是敌人的可能更大一些。

傅钧心中既是难过又是悲愤，却也知前诸事还未了结，没有多少时间给自己在这里伤悲秋，因此收敛心神，把注意力放在当前要的事情上。

……变成修，真的有那么好么？能让萧云晖舍弃师门的一切，包括从小对他有养育之恩的师父，众多敬重仰慕他的师弟？

秦湛并无反对之意，却也在同时观察着傅钧的气状态，眉忽然一皱，：“你面上的伤痕……”

而秦湛却又话题一转：“大师兄……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傅钧一面转动念，一面等待着秦湛，未过半刻，只见秦湛便已睁开睛，气和神都显得恢复了不少。

在今日之前，假若有人对他说，萧云晖会在日后踏，并且会对自家师父及师弟狠下毒手，他一定会好好教训此人，让对方不敢再说萧云晖的半句坏话。

傅钧想到秦湛大概还不甚明白前因后果，便将自己所知的一切全盘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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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钧问秦湛：“你觉得下哪一个所最为安全？”

萧云晖一剑重伤齐修炎后，也似乎并未仔细检查过齐修炎是生是死，否则自己不会还有机会见到活着的齐修炎。所以萧云晖就算这一路上再次遇见了齐修炎，应该也不会仔细去查看齐修炎的情况。

傅钧心里暗暗一松，便将齐修炎小心地抱起，而秦湛见状，自然无须他声叮嘱，也上前抱起已经永远长眠不起的赵致一。

“嗯。”傅钧应了一声，又，“不必在此等小事上浪费时间了，我们还是尽快赶去齐师兄那里。”说着便已迈步动。

“……不错。”傅钧终是承认，随后便陷沉默之中。

“我在夕照峰等你许久，担心你了什么事，便一路寻来了正一。”秦湛神淡然，“除了师父与大师兄之外，其他人的事，应该还不足以让你把我彻底忘记。”

“不幸亡？”秦湛接帮他补完这句未尽之语。

“是在我到来之前被他所伤？”秦湛语气微沉，脸也显得有些不好看。

傅钧又仔细打量了一下秦湛，见秦湛确实已经没有大碍了，并不是在逞，遂：“好。只是我们得先回去找齐师兄，把齐师兄放到一个安全的地方，再去找师父他们。”

“……”傅钧不知该如何回答秦湛的疑问，这也是他一直想要问的。“而且，赵师兄……已经……”

好在秦湛立刻便明白了他的话，示意自己知了，却又不禁眉宇微皱，轻语：“……怎么会突然如此。”

说完了，他们也来到了山门附近，傅钧便住不言，将注意力集中在前方，只见齐修炎依旧安安静静地躺在地上，一血迹已经涸得差不多了，而他呼之声虽然微弱，却是十分平稳。

只是想到还在山门附近昏迷不醒的齐修炎，傅钧便不由心中忧急，暗当时自己并未想到竟是萧云晖后袭击了齐修炎他们，只怕萧云晖这一去，万一撞上了齐修炎，岂不危险至极。

秦湛虽然语气平静，并不见丝毫怒意，傅钧却不由心生愧疚，低声：“我并非故意将你我的约定遗忘……”

“走吧。”秦湛立时站起来。“此地不宜久留，只怕还会有敌人不请自来。我们还是先去与师父会合为上。”

想到秦湛来得如此及时，算是再次救了自己一命，傅钧不禁问：“你是怎么找来这里的？”

可是……今时今日，傅钧只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受到了极大的冲击，仿佛前的世界早已翻天覆地，风云变。

傅钧伸手一摸面颊，：“小伤而已，并不碍事。”甚至连血也未曾过一滴。

“只怕此时的丹霄派，哪里都不安全了。”秦湛摇了摇，微微叹，“不如……先将他们安置在甲居吧。我们再在外面布下防御结界，尽量到掩人耳目。这样，应该是此时最好的方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