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我以前在江湖上浪时，不是听到过一句俗话：‘富贵险中求’么？若无大的风险，何来惊人的收益？你我若都是事事求稳之人，当初也不会在外门才过一年就去报名参加试炼考了，还不是因为成为丹霄派宗主本人的亲传弟机会难得，纵然拼死也要一搏？”

秦湛闻言，却是眉一扬，脸上表情顿然变得似恼非恼，似笑非笑，语气亦情绪不明：“你觉得，我是会临阵退缩的人么？我只是说有些棘手，又不是我们一定会输。”

傅钧知，他与秦湛如今修为都只是意剑后期境界，功力大约与聚中期境界的修相等，因此若只是对付甄素姣一个人，倒也算得上势均力敌，但再加上一个聚后期的男修，便有些胜负难料了。

而傅钧本来不屑学习这些旁门左的小法术，觉得事无不可对人言，但后来想到临阵对敌时大概能派上用场，而且秦湛为了让他也学习密语术，还刻意在人前用密语术对他说一些见不得人的话，多数为对其他师兄弟言行的评价，刻薄之极却又颇歪理，得傅钧很想当场反驳，却又不好让秦湛苦心经营的形象一落千丈，而且旁人听不到秦湛说的那些话，只会觉得自己莫名其妙。

傅钧不为所动，只淡淡：“无论胜算如何，此战必定凶险非常。此事对你毫无利益，并不值得你去冒生命危险。”

其实密语术也是有同伴在时才有用途，若是独自一人迎战敌人，便毫无用。

前世傅钧后来已习惯于独自战斗，因此对密语术并无需求。

“你要杀了他们？”听到傅钧的话后，秦湛微微一怔，似有几分诧异，不过却没有任何反对的意思，只是继续打量着甄素姣与樊易二人，沉，“女为聚中期，男为聚后期，虽然有些棘手，但也大可一试。”

秦湛见傅钧暂时凝默无语，复又挑眉一笑，“而且你说此事对我毫无利益，却是错了。能够独力斩杀修，必定会让师父开颜。得到师父的青睐后会有何等的益，这不用我多说了吧？丹霄派其他弟在我们这个年龄时，可未必有机会到如此地步。”

自从上次秦湛发现对敌之时，光有隐术还不够，必须以密语术才更方便，便去了藏经楼一趟，找密语术学会。

傅钧略略收拾了一下情绪，亦是以“密语术”作答：“我要在此除掉他们。”神却有斩钉截铁、无可挽回之意。

秦湛说完，神已是晶亮澄莹如同明珠一般，更透着一分跃跃试之意。

于是在一次气闷无比的经历后，傅钧当机立断地也去学会了密语术，这样就不会必须把话闷在心里而无法及时吐了。

傅钧虽然心中自有一行事的原则，却并没有刻板到顽固不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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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自从他也学会密语术之后，秦湛倒是倏然收敛了起来，不再用密语术对他说那些过分的话。

...

素姣，真是天赐良机，只要杀了她，大师兄就不会再像前世那样惨死。

就算只有一分胜算，就算形势九死一生，他也绝不会放弃畏缩。

“怎么了？”后的秦湛忽然以“密语术”说，语气依旧十足冷静理智，声音凝成一线，悄然传傅钧一个人的耳里。

虽然没有了秦湛，难度必然倍增，但傅钧心知这事纯粹是自己的私心，实在不必连累他人。

秦湛说到此，停顿了一下，继续：“其实就算你不先说来，我也会决定铲除他们。所以，这也是我一人的决定。”

傅钧自从下定决心后，便知此战必然凶险，但他不能坐视甄素姣在他底下逃脱，因为这一次错过了机会，可能就来不及了。

傅钧见他心意已决，倒不再反对了，毕竟有秦湛的加，便是以二对二，胜算自然多几分。

秦湛听到他的决定后，倒是面欣悦，本来还很情地要手把手教他，傅钧当时还在气上，很不给面地直言拒绝了，独自去了藏经楼，半日过后便已学成。

傅钧心念电转，脸上愈发透毅的神采，却缓缓而言：“此为我一人的决定，你可以不必参与。”

密语术是秦湛特意找来的一本秘籍上记载的法术，只会将施法之人所说的话传给目标单独知晓，旁人多只能注意到施法之人嘴微动，却无从窃听施法之人说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