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钧思绪未定，只听秦湛忽然又：“傅钧，我们刚丹霄派内门不久，目前对修一方知得太少了，此时在这里再怎么苦苦思索，只怕也终是徒劳无功。不如将这封信带回去，呈给师父，或许师父便能告诉我们，这写信之人是谁了。”

“为何说不通？”傅钧不由问。

傅钧心中泛起微微涟漪，第一次觉得，事情已经渐渐脱离了他的掌握，远比他印象中的要复杂许多。

污之法？如此一来，谷垣是绝对非死不可，他若不死，还不知要祸害多少人。

“好。”傅钧对于这样的法并无异议。

先前自己与秦湛已经重创谷垣的命门，再有大师兄手，谷垣应该活不过今日了。

而末尾的符号，也确实只是一个简单的红太，并没有特殊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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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钧沉默无言，只见秦湛一边将信纸放回信封里，贴合起来后又收怀中，动作甚为小心，以免这封重要的书信会遭受到任何不必要的损坏，一边同时：“信我先收好了，我们再四找找，看看还有什么线索。”

秦湛自语，便将信封拆开，信纸阅览起来。

……难前世的大师兄他们，并没有找到谷垣的府？因此也就并不知还有这么多受害的无辜百姓，也不知这封信上的内容。

傅钧默然不语，瞬间却上前几步，从秦湛手中飞快抢过信来，从到尾仔细阅读了一遍。

“上面写了什么？”傅钧也不禁对此事上心起来。

傅钧思绪略敛，却在此时，只听秦湛轻轻“噫”了一声，语气颇惊讶地：“这里竟还有一封信。”

在他的记忆里，前世修谷垣的事并没有引起丹霄派多少重视，只是成为了众师兄弟茶余饭后的谈资，也仅仅是持续了几日，便不再被人提起。

“若是对方只是想让将更多人变成修，最终让整个世间皆被化，那便没有必要放那些成功的人去。”秦湛详悉解说，“第一，那些人修为低下，只是聚初期境界，甚至连大师兄的一剑都抵挡不了，只会白白牺牲而已；第二，这样频频放人去，容易引人注目，打草惊蛇，万一被我们提前窥破计划，联合众大修门派剿灭他们，岂不失算？”

“不知。”秦湛沉，“若说要测验如何将凡人变成修，似乎也说不通……”

秦湛一目十行地浏览完毕，：“没有署名，末尾只留下一个红日符号。内容么，是说此次测验不必再行下去，所有失败的弃任由谷垣置，作为对谷垣辛苦办事的奖赏，但又同时警告谷垣，绝对不可天机，否则杀无赦。”

“红日……”傅钧低语，心中极力回思着前世诸事，包括曾经在他手底下变成亡魂的众多修，却不记得有任何一人是以红日为代号的。

...

“测验？”傅钧捕捉到关键词，顿时一惊。“测验什么？”

甚至他对红日这个人的存在，也没有任何印象。

秦湛一顿，又若有所思，“而且……你不觉得，对方似乎是刻意将那些低等修一个一个放来，给了大师兄他们充裕的时间去逐一剿灭么？之前的一个月里，每隔三五日，在丹霄派周围数百里的村镇附近，便会有新的修被人发觉，几个时辰后便被御剑前往的大师兄彻底铲除。”

傅钧阅看完毕，放下信纸，确认信中除了秦湛刚才所说的总结，并无其他线索了。

“莫非是谷垣的同党写给他的？”

傅钧考虑了一下，不得不承认秦湛说的方法是最中肯的方法：“也好。”顿了顿，又仿佛想到什么，略有迟疑，定了定神，才，“这里一切发生之事……你都会上报给师父？”

傅钧闻声望去，只见秦湛不知何时已经走到角落里，从正方形的青石几上拿起一个红信封，饶有兴趣地掂了掂信封的重量，从中判断信封里是否有实。

“为什么不会？”秦湛微笑着反问了一句，神情却显然明白傅钧的言下之意。“那些修是我一人杀的，若有什么责罚，也应该由我一人承当。”

秦湛倒是微微笑，极有耐心地等着他看完书信。

看来写信之人——也即是谷垣的上司——是一个极为谨慎小心的人，并没有任何有关份的破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