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钧沉默了一瞬，却没有反对，只是起跟上秦湛。

正在此时，远方陡然传来一阵轻微的声音，断断续续，若有若无，然而仔细辨识起来，像是一阵极其诡异的息，乍听似乎是人，再听又似乎像是野兽，令人骨悚然。

傅钧听他说得是，听上去好像对李旻等五人极为关怀，可是傅钧同时心里也十分清楚：倘若秦湛至今连对萧云晖也没有多少情谊，又怎么会对初次见面的李旻等五人如此关心？

傅钧心微惊，不由尽力加快步伐，却又极力控制住自己，不能为此而发声响，打草惊蛇。不到一刻后，石路便已走到了尽，而前方是一座有八|九丈的大石，却比他们苏醒的石还要宽大许多。

石正中，更有一个极大的灰石锅，被两条锁链系住尾端，悬空而挂，而石锅内中景虽然不甚明朗，但锅边沿已经透黑红的痕迹，像是血涸后的颜，鲜明得刺。

傅钧尚未动作，一直跟随在他后的秦湛忽然上前，了傅钧的手，旋即施法给他们两人上各自释放了一隐术，随后便对傅钧微微一笑，示意他继续前行。

秦湛形一顿，随后却若无其事地继续往前走。

他与秦湛醒来的地方是一个封闭的石室，无论都只有一条青石路，倒也并不需要多思考。

傅钧打起十二分神，缓步向前方行走，每一步都保持了十成的警惕。

“嗯。”秦湛颔首，“血焰杀阵与血焰刀，如此相似的名称……大概他们最坏也不过是如我这样，伤血止不住。但他们业已返归丹霄派，师父与凝丹长老总有法治愈伤，不会有命之碍。”

傅钧终于说话了：“当时究竟是何情形？”

傅钧心绪略为复杂，却终是低声：“……那你呢？”

傅钧微微一愕，随即沉声：“让我走在前面。”秦湛毕竟是有伤之人，他不可能睁睁地坐视秦湛继续在他前为他消灾挡难。

秦湛倒也没跟他争辩，依言调换了位置，却又轻声：“小心。”

然而当石里的所有景象彻底映帘之后，傅钧却几乎怔在原地——只见石中左右两排皆是牢笼，内里禁闭着二三十人，俱是青壮年男，此时每个人都是面青黑，一脸死气，四肢扭曲地躺倒在地上，上血迹斑斑，一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中更是发低低的息声，以及不时的小小哀嚎声，仿佛地狱之景一般，令人目惊心。

“李师兄等五位，谷垣说他们中的是血焰刀，应该还有追踪形迹之效。”傅钧记得很清楚。

傅钧知纵然有秦湛的隐术，自己仍是不可大意，便只对秦湛致意，随后迈步跨石之中。

时看到而已。若你是我，大约也会同样的反应。”

...

秦湛见傅钧表情依旧沉重，眉宇间隐有一丝忧虑之，又浅笑：“你已经重创了谷垣的命门，以大师兄的本领，你还不相信他足以制伏对方？谷垣纵然嘴上说得再狠，但也终究只是说说而已。李师兄等五位既已逃离青巍山，定然无虞。”

“我？”秦湛浅淡一笑，“我在想，如今谷垣大概是再也妨碍不到我们了，否则我们不会还活着。此地既为一山，大有可能是谷垣的老巢。不如我们去四走走？或许可以早些脱去，也不必让大师兄太过费神劳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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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湛会这么说……大约也真的只是为了宽自己罢。

顺着石路大约走十余丈后，前方的路却突然多了一条分岔。傅钧停下脚步，仔细聆听后，发现那似人非人的息声似乎是从左方路尽传来的。

傅钧继续向左前行。他越往前走，便越觉得那息声似乎更像是人类，而且像是一群伤势极重的人正在痛苦地嘶叫着。

“当时我只见到一红光从你后袭来，疾如劲风，惊慌之下只顾得上把你推开。”秦湛似乎完全明白他想问什么，“至于其他五位师兄，我隐约见到有几缕红光向他们飞去，不过却没有袭击你我的那红光大鲜艳，想来威力应当不如袭击你我的血焰杀阵。”

“反正我坐在这里，它也不会停止血。既然如此，何必白白耗费时光，在此枯坐着等待救援？”秦湛态度极是淡然，此时他脸上已不见一丝痛苦之，率先起。“你也知，坐以待毙并非良法。谷垣未必没有同党，我们还是以小心为上。”

傅钧微微一怔：“可你的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