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钧默然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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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钧却是静了一下，才：“郭刘二人作为试炼一案的祸首，如今终于伏法受诛，你为何不见喜悦之意？”

傅钧一窒，登时暗悔失言，行辩驳：“不，我只是随一问而已。”

他才把目光一扫向秦湛，秦湛便已察觉到了，立时抬眸一笑，瞬间便显得神采焕然：“有什么想问我么？”

陆淮风又，若庄行之心怀愧疚不安，无法消释，不妨以后皆亲自负责试炼考一事，便无人再敢捣鬼，今后像这样的事情也不会再发生了。

傅钧在心底对自己说。

那么，假若前世真是秦湛暗中算计刘劭，让对方崖自杀，也许也并非一桩错事。

他不想去多想自己此时复杂难辨的情绪，对秦湛又究竟是什么样的情，他只知，他目前应该的事，以及未来想要避免的事，这样便已足够了。

前世的刘劭和郭僖也从不无辜，只是前世的他，并不知晓这些骇人听闻的真相而已。

傅钧心情颇为沉重，脸自然不算太好看，却见秦湛也并没有大仇得报的喜悦之情，神情竟是分外的淡然安静。

“好吧。”秦湛便不再追究，只转而言，“丹霄派是为修三大正派之一，门下弟数千，偶然了几个败类并不为奇，但自宗主以下，绝大多数人应该还是一心向善、积攒功德。”

傅钧顿时有辩又无法辩解的气闷，心想着明明是自己怕秦湛会这么想岔了才对，怎么如今却变成了是秦湛在开解自己？

“傅钧，我听大师兄说，最近不知怎么回事，潜藏于山野中修炼的低等修似乎越来越多，不过短短一月之内，竟然陆续发现了五名修，而且皆是不久之前还是毫无修行经历的凡人，不知何故却突然通通变成了修，与之前那个名叫叶甄的修情况十分类似，亦是以人之气来修炼功法。”

他了气，只觉得心境渐渐平静下来，神智一片清明。

秦湛双眸中似乎闪过一丝淡淡的讶异，答复的话却并没有犹豫：“应该吧。算计你我的人，我可没有那个度量去放任他们逍遥自在。而且，若他们不死，来年的试炼考，还是会死不少人。换作是你，也不会不予以置吧。”

——秦湛，你最好不要对大师兄有什么异念……否则……我绝不会饶恕你。

时，傅钧和秦湛聆听完庄行之对每位内门弟的再次训诫后，这才一并走回寝居。

庄行之当即答应下来，却犹觉抱憾。

“意料之中的事，何须欣喜？在我亲自手后，他们迟早会有今日之结局。”秦湛语气极淡，似乎并不把郭僖和刘劭的下场放在心上。

傅钧心中涌起一阵寒意，脸上亦是一片漠然。

只是，就算刘劭二人的死因是死有余辜，但他绝不相信萧云晖前世那样惨烈的下场也是罪有应得。

“为何会如此问？”秦湛复又问，“难你认为师父与律法长老等人会事不公？”秦湛说着，脸上表情无比认真，丝毫没有傅钧这么想会不会离经叛、不敬师长的念。

傅钧又是沉默了片刻，忽：“秦湛，若是师父他们因为某些缘故……无法将祸首绳之以法，你又会怎么？会不会……暗中将他们杀死，以报仇恨？”

...

傅钧听他陡然说起正事来，虽然微一错愕，却不禁立即集中神，认真聆听。

仿佛在心里说最后这几个字后，便似乎生一无形的大冰剑，将整个心肺完全穿透，同时将浑的血尽数冻结住了。

傅钧回过神来，立刻收敛起面上可能自己心思的多余表情，同时不由警觉地望向旁的秦湛，却见秦湛中着淡淡关切之意，见他瞧来，仿佛松了气似的，又见他无意多说，便很贴地没有追究底，只是笑着转移了话题。

傅钧缓缓呼一气。

此外，又因为得知郭僖、刘劭会谋害其他外门弟的起因，是想让自家亲戚内门，故此只怕试炼心得私相授受之举难以避免，庄行之为求公正，便下令更改试炼考规则，今后内门弟的亲戚故旧，一律不得参与试炼，必须另外单独接受长老以上的亲自考验，所经历之事亦不得外传，这样才能杜绝任何不公平的优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