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想到秦湛上必然还有许多事情是他不知晓的，如此小事，比起之前幻境试炼的真相，简直微不足，傅钧便也渐觉释然，不由心平气和下来，复又慢慢合上睛，却没有忽视秦湛的答复。

“打发时间。”秦湛回答得十分随意。

他还未及去拿衣，便听到后传来秦湛悠缓的声音：“我还以为需要叫你起，没想到你的时间倒是算得极准，三刻时分，不多不少。”

傅钧再回思及秦湛的答话，静了静，：“所以你便选择了观察我来消磨时间？”

虽然还有些许不适，大概是经脉骨皆被修整后必有的后果，但是已经不妨碍普通行动了。

火的情绪。

傅钧忍了忍，却终究还是忍不住声：“你什么时候对看面相有兴趣了？”

只听“哗啦”一声波动的声音立时响起，之后却彻底归于平静。

傅钧心中蓦然一动，暗难怪大师兄先前会说半个时辰后再返还，原来已经计算好了他们濯骨后必须稍作歇息的时间。

“养伤闲暇之余，偶然翻阅一二而已。我可不比你，成日待在床上调息，亦能安定自若。”只听秦湛语气里有似笑非笑的戏谑之意，随即又，“丹霄派中藏书浩瀚如星海，除却剑经法等，其他杂学典籍亦极多，你若有兴致，倒也不妨一试。”

“怎么了？我上可有什么不对？”秦湛见他一时不答，便又问了一句。

傅钧心：那是因为我这十年来，早已来此濯骨超过百次，自然可以把时间掐到准。当年两次来此地之时，我还是没有你计算得更准。

傅钧一念未毕，只听不远之渐渐传来轻缓却沉稳的脚步声，眨间来者的影便已清晰地现在前——衣冠齐楚，广袖拂云，正是萧云晖。

傅钧刚刚在岸边站定，立时便觉得浑一阵极度酸麻，内每一骨皆仿佛被拆开后又重新组合，四肢绵无力，不禁咬牙关，用尽力气稳住，不让自己倒。

秦湛见状，只轻轻笑了一声，也不再说话。

傅钧以比平常慢上十倍的速度穿上衣裳后，只觉得愈发无力支撑，为免跌倒，便立即寻了旁一块光圆、又足有半张床般大小的石坐下，闭目调息，以图尽快恢复如常。

未过多久，傅钧霍然睁，同时从中一跃上岸，动作极为迅速，前后不超过一个呼的时间。

他语气虽然平静，不见喜怒，却隐隐透一丝无可奈何的意味。

上的酸麻虽然来得快但也去得快，还不到半刻工夫，傅钧便觉得四肢已经慢慢恢复了力气。

“……无事。”傅钧觉得自己大概真的是因为疼痛而有神智不清了，中竟会现短暂的幻影。

傅钧沉默了一下，：“你方才一直看着我什么？”就算刚才秦湛的神是他的错觉，但秦湛一直在看他这件事却并非他的幻觉。

“是啊，要在清灵池中泡上整整三刻，仔细受灵气整修骨、拓宽经脉的滋味，不找事来打发时间，你不觉得有些难熬么？”秦湛微微勾了勾角。他虽然谈笑自若，但细看之下，脸却是有无法掩饰的泛白。

无论是前世二十五岁的秦湛，还是今时十五岁的秦湛，他都不曾见到秦湛对面相算命方面有任何涉猎。

傅钧似乎有错愕：“打发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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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这句话，永远不能说给前的秦湛听罢了。

“好吧，你说无事便无事吧。”秦湛淡淡笑了一下，虽似有调侃之意，却亦表示不再追究。

秦湛轻轻一笑：“傅钧，你的犀骨略微突起，主富贵安逸；双眉宽广清长，首尾丰盈，主灵慧多福；鼻直如削，主长寿；形有棱，主福运；总而言之，乃是大富大贵、福寿绵长之相，百人之中亦未必能有一人。”

“知了。”傅钧答了一句，随后便不再声，仿佛已经沉浸在闭目养神之中。

傅钧听他这么一说，陡然意识到刚才跟秦湛这么一对话，全心神都被引住了，倒是没再去注意全的疼痛，而在此时，不知是已经适应了，还是经脉已经被撑得足够宽了，浑倒是不觉得那么疼痛了。

秦湛说话的同时，只听一阵轻微声“簌簌”响起，却是秦湛也从清灵池中慢慢起上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