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钧大概知秦湛在期待什么——现在的秦湛，应该是期待以后的自己也可以任意运用这样极威力的结界法术吧？

面对如此壮观景，秦湛倒是没有任何赞叹之，冷静得就像是看到一枯木、一块碎石一样。

“雷霆之确实为本派尖法术之一，如今本派上下，也大约只有师父与谢师叔两位方才通晓此术了。”萧云晖悉心作答，“秦师弟你若对此有兴趣，日后待你达到意剑境界后，便可以开始修习法术。只不过若你想要学习雷霆之等尖法术，还需等修为更一些方可。”

他微微侧，目光一扫旁的秦湛——只见秦湛漆双眸中着一丝惊叹之意，却隐隐更有几分期待。

傅钧心知，如果是当年的自己第一次前来，多半会对前如此情形一分惊讶之。

严密牢固的防护结界，即使前往翠微林的是内门弟，倘若不知破解诀，依旧会被结界阻挡在外，无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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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云晖顿了顿，又玩笑似的补充了一句，“或者一月亦不无可能。”

谈笑声中，前已经到了一座白雾缭绕的天然泉池，其中浑如白练般，皎然明亮。波漾的泉不时拍打在周围岩石上，更仿若飘洒四方的雪末玉屑一般，在莹莹日光下时不时便折一极其绚丽的七彩光芒。

“是。”

此外，纵然有人行冲破结界闯去，此人的一举一动也会被结界记录下来，而丹霄派中，自有执法弟定期查阅翠微林等禁地情形，确认安好无恙，如有异状，则会即时上报律法长老。

萧云晖微一抬手：“此便是清灵池了。你们可在此自行宽衣沐浴。我会暂且离开，半个时辰后再返回此地。你们务必记住，濯骨时间不可超过三刻，否则对将会有害无益。若是实在觉得疼痛无法忍受，千万莫要撑下去，即时上岸，待我归来，定会为你们施法治愈。”

而前世的傅钧和秦湛，于修炼功法第四十日，同日突破第一重境界，前后时间相差不足半刻。

傅钧并不意外，因为在秦湛心里，力量和权势才是最重要的，其他的本不值一提。先前对雷霆之的惊叹，也是源自于对力量的追求。而对景不这，秦湛却没有那个心思去赏析。

...

“是。”傅钧和秦湛同时遵命。

只听四周传来轰然一声震耳聋的响，前空中仿佛有万千赤金光芒动闪逝，犹若火树银不夜天般，鲜明炫目，声势浩大，然而转瞬之间便已尽数消停息止，仿佛一切都未曾发生过，周围依旧是清风徐来，翠竹婆娑。

“意剑境界……”秦湛似乎并不气馁，只是若有所思，“便是本派修第二重境界吧？”

萧云晖却是面镇定自若，想来早已司空见惯，只极随意地笑对傅钧二人：“结界已开，我们走吧。”

只有丹霄派开山祖师应昭华——被后世之人喻为“惊世奇才”的昭华祖师——在传说中仅仅了二十日，便从执剑境界升到意剑境界。

“正是。”萧云晖见他并未失望之，似乎也松了气，随即微笑，“本派弟中，从第一重执剑境界突破到第二重意剑境界所耗费之时日，长则数年，短则数月。以秦师弟与傅师弟你们的资质，依我猜度，应当不会超过半年。”

傅钧应了一声后便未再说话，而秦湛却在应声之后，又似赞叹：“此地结界不愧为本派第三代宗主亲自布置，效果非凡，是我前所未见之盛景。”

“多谢大师兄抬，师弟却不敢作如此自负之举。”秦湛笑着应答，珠微微一转，“不知大师兄当年费了多少时日？”

“我么？”萧云晖回忆，“似乎是四十二日。”

前去清灵池对于萧云晖来说，早已是轻车熟路，面对明明七弯八绕、分岔甚多的小路亦从未走错半步，因此不过两刻工夫后，萧云晖便已带他们来到翠微林外。

面对无形无、却能阻拦去路的“墙”，萧云晖也只是挥手了个法诀，中低声：“雷霆之，开。”

傅钧默然听着他们对话，心中思绪却不由随之一转，他记得，四十二日已经是极快的了，因为丹霄派当今修为最的人——他们的师父宗主陆淮风——在年少时突破执剑境界，也了整整三十九日。

傅钧虽然记得路径和诀，但是如今的他，只是刚成为内门弟未及一月的傅钧，应该什么都不知才对，所以傅钧只是默不作声地跟在萧云晖后。他不会故意装惊叹的表情来，但不该说的也不会多说一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