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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钧不语。他仓促逃离在外，为众人追杀，上怎么可能带有许多灵丹妙药？即便先前有过，在持续多日的追杀之下，也早已用完了。秦湛的条件看似公平，实则狡诈之极。

只见也不过短短一刹那间，傅钧刚刚以腾虬剑挡开袭击的紫冥剑，躯却微微一晃，脚步似有不稳，而秦湛立即又以十分刁钻的角度举剑刺向傅钧的侧，傅钧虽然立时反应过来，手中的腾虬剑却终究还是慢了一步。

秦湛知他想要问什么，不待他说完便已微微一笑，：“我是说了不用灵力，可没说不用药。”

紫冥剑锋锐无比，剑又细又长，因此直到秦湛剑锋后，方见傅钧窟窿中鲜血如注，立刻便染红了衣襟。

傅钧闷哼一声，脸上肌微微颤动，显然是极为痛苦，然而他却没有叫声来，只是伸手捂住，右手依旧持剑，但上已忍不住微微前倾，虽然仍凭毅力站立着，姿势却已颇为不稳。

傅钧默然，顷刻方：“……果然……”

傅钧渐渐意识到不对劲，心知秦湛必是耍了什么招，然而此时在比剑之中，战况激烈，时刻便可能陷绝境，却是无暇细思。

并且秦湛天生肤甚白，从前未名时经常被敌人嘲笑为小白脸、娘们似的，此时在结界内空间的日光沐浴之下，却似透一健康的小麦泽。

灵药与法宝类同，品质最低者为一阶，最为九阶。

他遭受重创，伤始终未愈，在不断失血之下，傅钧脸上渐渐惨淡无，呼声也变得微弱而短促。

若论剑法通，傅钧自认为不输与秦湛，但若是明知如何拆招，却因速度慢了一拍而来不及化解，反致自己险象环生，未免叫人懊恼。

仅是一毫之差，剑锋便恰恰错开了紫冥剑，来不及阻挡它的去势，让整个剑彻底贯穿膛。瞬时只听“嗤”的一声轻响，却是血被利切割破坏的声音，令人惊心。

一滴汗珠顺着傅钧的额角顺下，滴落在肩衣衫上。傅钧的脸虽然依旧显得苍白冷淡，气息却已比起平常急促了不少。

“你……究竟……”傅钧因为受伤甚重，嗓音已有些暗哑，吐字虽不得不慢下来，语句却仍旧保持清晰。

傅钧自从见到秦湛后，便没有见他吃过任何东西，那么秦湛必是在现之前，便已预先服好了药，而且算好了药发作的时间。

丹霄派虽以剑术闻名天下，但在制药一方面上，虽然不及当世第一的天清观，却也是数一数二的。

傅钧与秦湛鏖战多时，虽暂未分胜负，却已渐觉吃力。

如此说来，傅钧会答应秦湛的比剑，也早在秦湛的设计之中。

要在短时间内提自力的药，所需材料与炼化步骤均十分容易，就算炼药技能只是初学者的傅钧，也是知晓的。

如此也并非毫无缘故：一般人是越打到最后，剑速越慢，因为久战之下，力难免会渐渐耗竭，速度自然会缓慢下来；唯独秦湛却是非同寻常，他越是久战，剑速反而越快，看似平常的躯里竟似有源源不断的力气，怎么也用之不尽。

须臾，即为一阶灵药，服用之后，可在两个时辰后，力气增倍一刻之久。然则药效过后，力会骤减至一成，三十六个时辰内不得恢复。因此实用质不大，不过也是它为什么会是一阶灵药的缘故。

秦湛忽然向前慢慢踏数步，剑尖却始终不离傅钧心一寸以外，淡淡：“此时此刻，你不打算说些什么、或些什么？再过一会，可是后悔也来不及

因为这类药一旦过了时效后，便会让人陷虚弱状态，力神大不如正常状态，所以必须在药发作之时战胜对手，否则反受其害。

傅钧不敢分神，因为秦湛绝不是一个可以小觑的对手，每一招攻击都得叫傅钧全神贯注去化解，耗费不少脑力和力，一旦分神了的后果可想而知。

秦湛轻笑：“我可并没有限制你用药，是你选择不用而已。而且我用的只是一颗须臾，此等药轻易可得，你我皆会炼制，绝非稀世奇珍，如此怎么也算不上不公平，是不是？”

而对面的秦湛气定神闲，姿态从容，不见丝毫异状，脸上甚至仿佛了一缕微微笑意，似乎轻蔑嘲讽，又似乎胜券在握的笃定。

却不受任何影响，甚至觉不到寒风刺骨的凉意。

虽然傅钧已经竭尽全力，但他并非仙神，力也终有耗尽的一时。

但秦湛本来就是这样的人，傅钧丝毫不觉得意外，甚至连怒火也没有多少。

无怪乎先前战斗之时，秦湛的肤不比往常，原来竟是药的效果。

秦湛暂时并没有乘胜追击，只是以剑尖遥指着傅钧的心，态度仿若居临下地看着傅钧，神冷酷：“你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