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没有这么说。”秦湛微微一笑，慢悠悠地，“不过昔日之因、成就今时之果，如此浅薄显见的理，也并非虚言妄谈，不是么？”

“那日时，丹霄派两名新晋的内门弟亲目睹‘你’悄悄持剑潜正一，两刻钟后才走了来，却是剑沾鲜血，一杀气。他们怕被灭，屏呼不敢声，不过事后却急急上报给我与其他执事弟，希望能够让真相不被掩埋。虽然他们连你的姓名份都还不知晓，却把你的样貌记得清清楚楚。”

“不错。”秦湛颔首，继续从容叙述，“当时我见其形状，便已有所猜测，还问过你想不想要，可惜你偏好剑术，对法宝一向不甚重视，错过也是理所必然。”

“当时段天元轻视你我，并未来得及启用离魂铃，不过在他毙命后，你我搜寻他的府之时，我从墙角石柜第二层内里拾取了一枚陈旧的黄铜铃铛。”

“……当然。”傅钧回忆起往昔与秦湛并肩作战的时光，目光不觉微微一黯。

“……难怪那时我清醒之时，便发现自己正在与你短兵相接，于前因一概不知……”傅钧低语，“你是在战斗之间解除离魂铃之效的？”

“不错，正是离魂铃。此虽然限制颇多，平时属于肋，但偶尔也足以帮我达成某个目的。”秦湛轻淡一笑，“离魂铃在我手中这件事，你是第一个知的，也是最后一个了。”

秦湛轻轻笑了声，似叹似赞：“傅钧

秦湛话锋一转：“你应该已经猜到了，有了离魂铃，我要让丹霄派众人相信你是杀害陆淮风的凶手，便是轻而易举的事。”

秦湛倒也不作遮瞒：“你还记得，三年前，你我奉师命去铲除为祸人间的修段天元之事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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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九阶法宝之上，只有上古时代、灵气自然汇聚形成的先天至宝了。

傅钧沉默了一下，忽：“那两个指证我的弟……如今还活在世上么？”

“我手中有一样法宝，功效十分特殊，与众不同，”秦湛慢条斯理地，“此可以完全掌控一个人的躯壳，供我任意驱使，而事后对方却不会有任何知觉，对于被控制期间发生的诸事也一无所知。”

“所以你是想告诉我，今时今日我落到如此田地，是我自己咎由自取么？”傅钧沉声，“倘若当初我回答想要离魂铃，是否便不会有今日之困境？”

傅钧立时面一震，呼一促：“离魂铃……！”

傅钧不答。

秦湛一顿，继续说：“当然，‘你’持剑了正一后，向山门外面匆匆走去，正巧被我撞见，我询问你为何半夜外，形迹又如此慌张，‘你’不曾回答，反而立刻对我剑相向。我迫于无奈，也只能剑抵挡。之后的事情，你应该很清楚了吧？”

秦湛要说话，他也不会阻拦。

秦湛耐心解答：“不错，运用离魂铃虽然可以完全控制一个人，但那个人必会脸木然，神呆滞，倘若撞见熟人，大有可能引起疑窦。可惜那时遇见你的，是两个本不认识你的弟。而之后你我手，我们都喜使用快剑，旁观诸人修为不及我们，只会缭，又岂会注意到你的脸不对？”

虽说理如此，但先天至宝为数极其稀少，而且大多数在古籍记载里早已毁于战火之中。因此，任何一件九阶法宝，实际上已经是修界中最厉害、也最引人觊觎的法宝了。

秦湛中轻描淡写，将离魂铃看得甚轻，如果换是一个初修之门的少年人，说不定还真的会以为离魂铃就是像秦湛所说的那样不足为；但傅钧却远非无知少年，不久前还是修界中威名远扬的尖手之一，自然知离魂铃是什么东西。

傅钧难掩惊异之意：“你是何时得到离魂铃的？”

自古至今，所有法宝分为一阶至九阶，阶数愈，威力则愈。离魂铃，即为九阶法宝之一。

正一，即为丹霄派历代宗主平日所居之，亦是前任宗主陆淮风死时所在之地。

秦湛固然对于三年前的细节记得分毫不漏，但傅钧的记忆力也一不差，听他这么一描述，顿时只觉当时的情景万分清晰、历历在目：“那便是离魂铃？你早就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