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无半和煦的笑意，一双墨眸中着令人不寒而栗的煞气，明明眉如昔，容貌未变，但却直令人不敢直视，如同沉睡已久的百兽之王终于苏醒，正自散发睥睨一切、君临天下的威势。

傅钧对于秦湛这样的变化似乎毫不意外，甚至神情中隐隐还有理所当然的意味。

秦湛忽然一个挥手，一浅蓝如天空之的光芒从他掌心中飞向四周八方，刹那间便已形成了一密不透风的大罗网，将他们两人的形尽数笼罩于其内，而只在一息之后，蓝光网却又彻底消失无痕，仿佛从未现过一般。

周围的景毫无变化，依旧极为静谧，了无人声，亦无雀鸟轻鸣。

傅钧却认得这是秦湛极为拿手的术法之一，名为“隐踪蔽影”，此术会形成一无形无的结界，而将结界之内的真实景尽数隐去踪迹，并以虚假的表象覆盖住，让外人无法察觉结界之内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所以，即便有人此时此刻站在傅钧前半丈之外，也只会看到毫无半人影的寒凉古，同时也不会听到任何说话的声音。因为此时傅钧和秦湛已经双双陷结界中，便等同于另外一个空间，与外界完全隔绝。

换句话说，纵使秦湛在结界内杀了傅钧，也不会有任何人知晓。

傅钧没有阻挡秦湛的动作，也本阻挡不了——他知自己上的禁制让他灵力尽失，一苦修多年的术法几乎算是白学了，丹霄派的剑术虽然冠绝天下，但若无灵力来驱剑使剑，也最多只不过是凡人所能达到的极致，却远远不如真正的修术法。

而他的剑术，虽然罕逢敌手，倘若仅是用来对付几个白云派的小辈，还是绰绰有余的；但若是想用来对付为一派宗主的秦湛，便是自取其辱了。

虽然逆境当中，傅钧却依然冷静而沉默，整个人像一孤傲不屈的狼。

秦湛施法完毕，态度却尚且显得悠暇，：“此时方圆十里以内，除了你我之外，不会再有第三个人了。在你临死前，你就没有什么话想问我么？趁我现在心情还不错，可以让你问个明白，这样纵然是死，也死得安稳一些。”

秦湛顿了顿，又似笑非笑：“倘若是旁人，我可不会如此好心。让那些蝼蚁死不瞑目，岂非有趣？”此时的秦湛虽有笑意，却是脸上满嘲讽之，与先前那般温文柔和的笑容简直天壤之别。

仿佛被秦湛中淡淡的怜悯所动，傅钧终于神情微变，不再是一副漠然置之的模样。

他注视着秦湛，中仿佛有一丝诧异不解，亦有着几分不认同之意，但却并没有多少愤怒，就像是面对一个完全知自己在什么、也铁了心要踏上一条黑路的对手，再多的愤慨都没有必要，因为对方无论如何也不会悔改。

傅钧静默了一会儿，忽然间低沉着声调开：“为什么要选择陷害我？”

虽说他早就知秦湛是个不择手段、无所不能利用的人，跟他谈情义德简直是个笑话，但是多年的兄弟之情，演变成如今的反目成仇，傅钧虽然已经没有什么怨愤气急的觉，却在心中难免生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滋味，似是惘然，又似是说不的空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