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极委婉，但意思十分清楚。

楚妃亦是：“罢了，你们两都别去了。”此时一旁的柳氏掩笑：“两位妹妹如今越发成了一人了，连不去都应得那么齐。不过你们在府中也好，你们不晓得啊，去吃中秋宴也是累人的。”

她的眉笑得弯弯的，只是楚妃却是皱了眉：“不言，寝不语，再说宴岂是可以随便拿来说的么”

柳氏忙停了笑。欧箬心中暗：宴，最怕变成是吃人酒宴。

到了八月十五，依例早上先由王妃领着府中的夫人们去祠堂，烧香祭拜，到了晚上就开了一桌团圆宴在府中。楚霍天也难得来了，坐在席上微笑频频，偶尔为楚妃布菜，与旁边的柳氏说几句话。小世与郡主都坐在旁边另起的小桌边，霖湘也有模有样的坐着吃，黑溜溜的珠骨碌的四转动，但却还是乖巧地坐着。

小世吃了一会，忽然走到柳氏边：“母亲，我想下去看”柳氏忙接：“是不是想下去看书啊，我的儿最近越发用功努力了。”

楚霍天闻言淡淡转过，见小世正呆呆站着，忽然问：“前些天先生说你最近写字又潦草糊涂了，是不是”

小世本来就怕他，要不是想早早下去看母亲给他新买的小驹吃了燕麦没有，他还不敢大着胆上来。如今楚霍天一问话，他顿时吓得有些发蒙。

柳氏忙拽了拽他的手，笑：“侯爷明鉴啊，要不是我这几日叫他多读书，想来他也不会忘记习字了。”

楚霍天见他慢慢地往柳氏后躲，心中不悦，只冷冷哼了一声：“你就吧，好好一个儿被你成这样。前几日不是买了一匹汗血小驹么这几日他许正玩得兴呢，玩丧志”

柳氏听了白了面，只低声：“妾不过想让他像侯爷一样，文治武功双全”

楚霍天不再看她，冷冷：“你的儿你自己栽培。莫不能怪本侯没有去提你。”

他们二人说的话不大声，但是边的几位夫人都听见了。楚妃也不好过来劝，只赶夹了几筷菜放到楚霍天碗中，温声劝他多吃。柳氏一低，眶却是红了。欧箬也听得模模糊糊，不过那句“你的儿你自己栽培”倒是听清楚了。柳氏叫嬷嬷带了小世下去，低略略吃了几菜，再抬起来，神已然恢复原样了。

果然好涵养欧箬心中暗自佩服。

席上柳氏沉默许多，整个席上也少人说话，徐氏从那次被罚了之后倒是安分许多，只是眉都是冷意，整个人也疏离难以接近。一顿团圆饭倒吃得不甚尽兴。楚霍天似还有事，吃饱了便起匆匆离了席。他走后，柳氏也告辞回了院。楚妃不以为意，命人撤了酒席，又安排在凉阁里放了心果，叫几位夫人一起过去赏月。

林氏坐在欧箬边，拉着她：“柳夫人被侯爷斥责，王妃面上虽看不来，但是心里也兴得很呢。往年这时候，她都是第一个回去歇息的，今年倒有兴致赏月。”

欧箬听了只是哑然失笑。

林氏又絮叨着：“侯爷这么忙，前些年都在外边打仗，都没空督促世念书，也难怪柳夫人要一些了。”

欧箬只是静静听了，古话说得好“慈母多败儿。”柳氏为人圆老，于世故，但是这教导孩方面倒不怎么样。

因得第二日王妃要去，赏了一会月，便早早散了。第二日楚王与府中几位夫人带着世郡主了。欧箬见闲来无事，第二日一早便过去与林氏商量着该什么时候离府，林氏屋及屋给霖湘了好几件小衣服，针脚致细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