箬见那玉佩上背面用古篆刻着一个“天”字，慌忙：“侯爷，这事要得很，可不能让她玩。”

楚霍天无谓地笑：“一个件而已。怕什么，再说她能怎么坏”正说着，却见凌湘竟把那玉佩放到嘴里啃咬起来，晶莹的来，拉老长一条细线。

楚霍天一愣，不由得哈哈大笑。欧箬哪里见过他如此开怀，一时间也不知该说什么。凌湘见他笑也跟着“咯咯”地笑，还爬到他上，伊伊呀呀。欧箬又惊又喜，往日她与宛蕙都小心地把凌湘藏着，连小孩的事也不敢让他看见。就怕他一时着了恼又反悔把她送走。如今看来竟是不必再担心了。

楚霍天逗着凌湘，抱着她，姿势竟是十分熟练。

欧箬不由试探问：“侯爷对小孩十分有经验呢。”

“本侯膝下已有一一女。”他云淡风清地。

欧箬心中一怔，随即低了眉。

她早就该知的，不是么

夜渐渐笼罩。楚军清人数死伤并不是太多，大约死五十多人，伤一百多人。民捉到的却没几个，逃的逃死的死，重伤被捉的也有几个人咬自尽了。楚军中死的兵士就在官不远就地掩埋，伤者亦是有随军军医在看护。整个队伍每个人都有序地忙碌着。

车上欧箬小心翼翼地哄着怀里的凌湘，生怕她一个不兴吵闹起来，吵了楚霍天。楚霍天却依然慵懒地靠着垫，飞快地看着手中的公文，偶尔要批阅几字，便叫欧箬伺候笔墨。车内虽大但是却有限。最里面是一张床，隔了一层半透明的纱帘，在外间放着一张小巧的书案。

“启禀侯爷，已清我军伤亡兵士，请侯爷过目”

“启禀侯爷，我军死伤兵士已就地掩埋，查到那些伪装民的去向，是否要继续追击，请侯爷示下”

“启禀侯爷，队伍之后的华眷无人逃散，那些伪装民并没有得逞。”

“启禀侯爷”

人来人往中，楚霍天的面依然不变，俊目幽，眸光沉如海，不见一丝波澜。欧箬在旁边看他有条不紊地理，心中暗暗佩服面上却不敢多听多看，只抱了凌湘逗着玩。凌湘也甚是乖巧，几个小事就让她玩得不亦乎。

欧箬浑酸痛难当，却不得歇息。楚霍天许是见她显疲惫之，温和：“叫下面的人来伺候晚膳吧，你吃些再睡。”说着叫李靖才传膳。

欧箬松了气，忙称谢又收拾好凌湘叫下人寻来宛蕙与鸣莺带到后边歇息。宛蕙与鸣莺见欧箬在车架中又惊又喜，当着楚霍天的面不敢表，只得抱了凌湘下去。

待一切停当，欧箬才宽衣上塌。一沾枕，便陷沉的睡梦中。在朦胧中，似乎有人在轻轻抚她的脸，那手指修长冰冷，带着微微糙的。她努力想睁开睛，却似坠了个千斤重石，再也睁不开。

不知昏睡了多久，欧箬只觉得自己沉了一片的迷雾中，边杀声阵阵，但是却看不到一个人影，有人在拼命地呼叫，那些声音似熟悉又似十分陌生，欧箬只觉得上又冷又饿，看不到前行的方向，也看不清脚下的路。边忽然一匹战跑过，有个人猛地拦腰抱住她，哈哈大笑。欧箬惊叫一声，回看时，却见是苏颜青抱着她，欧箬正想对他说什么，忽然他的脖上现一个伤，鲜血淋漓，十分吓人。

欧箬猛地惊起来。不知何时，车内已撑起了几盏昏黄的烛火，楚霍天正坐在书案边回了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