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里有不太清晰的小脚印，应该是山野兔留下的足迹。

踩在雪里，脚下咯吱咯吱的响声，莫颜蹲下，攥着一团白雪，毫无预兆地转，直接拍打在万俟玉翎的。

“你怎么不躲？”

雪飞溅，模糊了莫颜的视线，她就是想突然想玩打雪仗，看到万俟玉翎并不闪躲，她呆愣了几秒，泪在眶内涌动。

照万俟玉翎的手，是完全可以闪躲的，哪怕再近的距离，他不躲，只能说明一个原因，全心信任她，没有防备。

“那天，你为什么骗我？”

莫颜轻轻地拍落他的雪，挤在他的怀抱中，哽咽着，“你说一起生，一起死的，为什么把我一个人扔在崖上？”

想到那天的凶险，万俟玉翎心痛了一下，他抬起手，温柔地为莫颜拭着泪，又摸了摸她的。

天地间除了纯白的雪，只有二人相拥的画面，是那么和谐而又好。

沉默良久，万俟玉翎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为什么希望她活着？他也不知为什么。

从一开始，他就好了准备，用自己的命换她的。希望他不在的日，她还能和从前一般，被京都小们嘲笑草包也不介意，古灵怪地坑着猪队友银。

莫中臣和吕氏，应该会好好的保护她，把她捧在手心吧？

“就算我不在了，你也要好好活着。”

温从背后慢慢包围过来，耳畔传来他的声音，有低哑，却带着那么一丝平静，每个字从他的薄吐，莫颜听不下去了，转过来，地盯着万俟玉翎的眸。

如清澈的湖泊，里面有五彩缤纷的景，唯独没有从前的寒意，莫颜想要愤怒的表达情绪，却沉浸在这样一双满情谊的眸中。

“你的命，不是你自己一个的，还有我。”

内心五味陈杂，莫颜耍赖地抱着万俟玉翎的肩膀，在他蹭了蹭，一起生，一起死，就好比一句誓言，一个承诺，她刻在心中。

一直到日落西山，两个人才发现还没有打猎，刚才几只野兔蹦跶过去，二人却相拥，谁也不愿意先松开。

夕西下，天边多了一圈金的光环，很快地暗淡下去，万俟玉翎端了个兔窝，一共抓了几只兔，莫颜打了两只山，两人携手，匆匆下山。

村里的日平静，每一天都过得很快，一晃就到了大年三十。

这一天，关门闭的人家，早早的打开大门，张家对外宣称莫颜和万俟玉翎是远方的亲戚，上门认亲，村里人也没有怀疑，偶尔路过打个招呼。

村人忙着过年，一大早，小村落家家飘着香气，偶尔有小娃路过，在门前喊着虎。

虎觉得自己是个小男汉了，不屑和鼻涕的小娃一起，就给每个人的小兜兜装了一小把的生和瓜，哄得这些小娃的眉开笑。

楚州城的习俗接近于北地，年夜饭的席面上，有鱼有才是好年景。在山里吃不到活鱼，好在冷冻的也新鲜。张大娘剖好鱼，去掉内脏，用盐和几样调料腌制。

“大丫，天冷，你到屋里坐着吧。”

昨日又下了一场小雪，早上，张大娘在院中挂着一个红灯笼。